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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是想唤醒妹妹的记忆,就越容易被吸入他编织的痛苦循环。”
他指向光门边缘的灰色细线,“那是用线虫的涎液画的结界,一旦触碰,你的记忆会被改写,变成第二个黑袍人。”
小黑突然纵身跃下枯井。
下落的瞬间,他看清了井壁的秘密:那些看似杂乱的北斗刻痕,其实是用记忆之神的血绘制的符文,每道刻痕里都嵌着孩童的乳牙,牙尖闪着星陨特有的银光。
快接近井底时,掌心的神格印记突然展开光盾,“砰”
的一声撞碎了堆积的白骨——那些白骨并非人类遗骸,而是由无数窃忆虫的残骸凝结而成,胸腔位置嵌着块拳头大的透明晶石,里面浮着青石村完整的虚影。
“这是记忆琥珀。”
露娜的藤蔓垂下,将众人依次送下井。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晶石,里面的虚影便如活过来般动了:村民们围着井台举行祭祀,石桌上的七盏油灯以北斗阵型排列,灯芯是用月神银叶做的,跳动的火苗在空中组成第九颗星的轮廓。
一个穿月神祭司服饰的老者正将钥匙插入井壁暗格,暗格打开的瞬间,整座村子开始下沉,村民们的惊呼声凝固在星陨粉末里。
“第九星……”
铃儿的青铜罗盘突然腾空,盘面上的二十八宿刻度全部亮起,与虚影中的星图完美咬合,“古籍里说,北斗本有九星,只是最后两颗被记忆之神封印了。
第八星主‘守护’,第九星主‘遗忘’。”
她指向虚影里那个祭司的手腕,“他戴着和老者同款的青铜戒指,是月神与记忆之神的双生信物!”
张强的暗剑突然嗡鸣,剑身上的北斗纹路与井壁刻痕产生共鸣。
他看清了祭司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与自己怀中的“守”
字玉佩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多了道剑痕。
当虚影中的祭司被暗箭射中时,玉佩迸裂的碎片化作光雨,其中一片正好落在小女孩的朱砂笔上——那支笔突然腾空,在井壁上疯狂书写,留下的不是字迹,而是串流动的星轨坐标。
“是母亲的笔迹!”
张强的瞳孔骤缩,那些坐标指向的,正是黑袍人少年时修补星图的古籍馆位置,“我母亲不是普通的村医,她是月神祭司的传人!”
就在此时,井底的白骨堆突然剧烈蠕动。
无数线虫从骨缝中钻出,这些线虫比之前遇到的粗三倍,身上的纹路竟是孩童的指甲划痕,像是用稚嫩的手指在活物身上刻出来的。
最前面的线虫头顶沾着朱砂,正是阿月那支笔的颜色。
“它们在模仿孩童的行为。”
老者翻开古籍,最新浮现的插画里,线虫正在吞噬村民的记忆光球,每个光球里都包裹着段温馨的日常:有人在教孩子辨认星象,有人在磨坊里磨制星陨粉末,还有人在缝制绣着北斗图案的襁褓,“黑袍人用禁术将村民的记忆转化成了线虫的养分,让它们成为钥匙的守护者。”
精灵队长的箭矢自动出鞘,七支银箭在空中组成北斗阵型。
当箭矢穿透线虫身体时,虫躯突然爆开,化作星陨粉末组成新的画面:二十年前血月之夜,黑袍人曾来过青石村,他腰间的月神图腾正在发光,手里捧着个昏迷的少女——那少女的脸,竟与张强母亲年轻时的画像分毫不差。
“他在救她!”
露娜的藤蔓突然疯长,缠住空中漂浮的记忆光球,“光球里的记忆被篡改过。
你母亲不是被黑袍人抓走的,是自愿跟他走的,为了寻找治愈阿月怪病的方法。”
藤蔓上的银叶抖落露珠,露珠里映出更惊人的真相:阿月的身体正在结晶化,她的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液态的星陨,“她是记忆之神散落的神格碎片所化!”
小黑的神格印记突然灼热。
他伸手触碰那块记忆琥珀,琥珀瞬间裂开,露出里面封存的半截星轨钥匙。
钥匙柄上刻着的,正是终焉之门的反向纹路,而钥匙齿的形状,与张强暗剑的剑格完美吻合。
“第八把钥匙,是你妹妹的记忆。”
他看向张强,“第九把,在你母亲那里。”
话音未落,整口枯井突然剧烈摇晃。
井底的记忆琥珀全部裂开,涌出的记忆光球组成旋转的星阵,星阵中心浮现出黑袍人的少年形态——这次他没有被线虫缠绕,而是捧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里包裹着的,正是最后一块星陨碎片。
“想拿碎片,就得先记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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