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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饶张了张嘴，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交流，而是工作职责细分领域不同，他跟江主任说不清楚，江主任无法理解。
更何况，他的想法，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说不出口。
尹秋虽然在生活上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在生活上却格外敏感。
以往对于新东西，张饶的热情是最高的，之前还私下里跟自己打听过1201的很多情况，如今的沉默，显然不太对劲。
这次的分享会结束之后，尹秋在走廊里找到张饶，开口第一句便是：“张哥，你是不是担心被取代？”
张饶被尹秋的直白给惊到了，愣了半天之后才反问道：“你说话一直这么……有攻击性吗？”
尹秋也被逗乐了，笑着解释道：“不是攻击性，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绕弯子，说那些客套话都是浪费时间，不如我们直奔主题。”
尹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而且我不想让你纠结，我拿你当兄长的。”
最后这句话，也是真心话。
张饶叹了口气，人总是没办法抗拒绝对的真诚。
偏偏尹秋拿出来的，就是绝对的真诚。
“我的确很担心自己被取代。”
站在融媒体中心走廊里，张饶低着头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以‘笔杆子’出名的，这些年我最自豪的也无非是两个字——能写！
可你也看到了，拿东西写的不比我差，关键是比我可快多了，我熬大夜写出来的报告，人家只要一两分钟，你说我怎么能不担心？”
尹秋完全可以理解张饶的感受，因为她也同样是需要写作的，尤其在她读书和刚入职场的时候，写作可是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好的新闻从业者的重要指标。
可现在，科技发展得太快了，脑力劳动似乎也不再像过去那般特别。
“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张饶转头望向尹秋，随后又跟尹秋分享了一个小秘密，“其实你说的这个软件，我昨天也看到了，他们发了测试版，所以从昨天我就开始焦虑。”
这一点，倒是尹秋完全没料到的。
张饶苦笑着耸了耸肩：“只是我没有你这么坦然，那一刻我没有想把它分享出来，我甚至在思考，如果它没有被研发出来就好了，我想把它藏起来，让谁都别发现。
尹秋，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尹秋摇头，她并不会因为张饶有这样的想法就觉得张饶自私。
在她看来，这简直再正常不过。
“我们都是俗世中的人，都要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而努力。”
“只是很多东西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应该也知道，这东西国外比我们早一步，现在这一款，可是连国外都做不到的，我们做到了，我们应该骄傲。”
“至于未来的出路，说个你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的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们这么多人呢，又不是机器，人的特别之处不就在于总能找到出路吗？”
听到尹秋这么说，张饶反而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跟我说什么提升自我之类的话，或者其他比较有教育意义的鼓励。”
闻言，尹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至于！
真不至于！
机器在学，我们也在学，我们要是硬跟它拼，坦白说我觉得肯定是拼不过的，毕竟它不会疲惫，不需要休息，所以我们或许可以试试找一下新赛道？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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