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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后的第七日，御花园的琉璃瓦上结着冰棱，宛如天宫垂下的水晶帘幕。
九层高台矗立雪中，朱漆梁柱间缠绕的孔雀翎彩绳在寒风中沙沙作响，每根翎毛都经过巫祝以星砂淬炼，暗合二十八宿方位。
林羽立于观礼台中央，衮服上的十二章纹被朝阳镀成金红，眉间国师方才点上的朱砂痣隐隐发烫——那是七曜山星盘现世的征兆。
"
陛下，该验蛊了。
"
苏云的声音混着甲胄摩擦声传来。
这位禁军统领今日卸下玄铁护心镜，换上缀满东珠的朝服，腰间却仍悬着那柄染血的绣春刀。
青铜镜映出林羽眉间朱砂痣，与测蛊台上空盘旋的白凤虚影诡异地重合。
当第一百位秀女踏上白玉测蛊台时，青铜鼎突然腾起幽蓝火焰。
少女尖叫着撕开衣袖，臂弯处的孔雀刺青在火中化作活物振翅欲飞。
苏云的绣春刀闪电出鞘，却在触及少女咽喉时凝滞——她颈间玉佩的云纹，分明是三年前救驾刺客留下的印记。
"
且慢。
"
林羽抬手制止。
德安太监捧来的琉璃盏中，武夷岩茶突然凝结成冰，茶叶竟在冰面自动排列成北斗七星。
这是七曜山星盘特有的占卜方式，国师曾言当星盘现世时，万物皆会显现异象。
西北角传来银铃轻笑，素纱蒙面的女子踏雪而来。
她鬓间孔雀翎突然燃起火苗，在雪中勾勒出星轨："
陛下可知，孔雀东南飞时，必携北斗归巢？"
取下纱巾的刹那，眉间朱砂痣与林羽镜中倒影完美重合。
"
江采苹！
"
林羽失声惊呼。
三年前微服出访七曜山，破庙中那个捧着星盘的孤女，此刻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正是他赠予的信物。
江采苹莲步轻移，所过之处积雪融化成蜿蜒的银河，测蛊台青铜鼎突然喷出七彩烟雾，凝成九凤朝阳图腾。
"
陛下请看。
"
她指尖划过鼎身，显现的文字与段明璃颈间旧疤完全吻合。
林羽猛然想起太医令药杵中的半枚孔雀翎，羽根处金粉此刻在鼎中化作星图。
江采苹取出泛黄信笺，落款玉玺朱砂印与三年前镇压叛乱时的诏书如出一辙。
"
这是臣妾祖父，前钦天监监正的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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