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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袅袅嘴角微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你相信吗？”
苏怀琛长长地叹气，仔细打量她的神情：“难不成是苏家的老祖宗附身？”
苏袅袅拉过苏怀琛的手，模仿着嘶哑老态的声音：“我的大孙子啊～你要为爷爷奶奶报仇啊～奶奶死得好惨啊～……”
苏怀琛急忙挣脱出来，“看来你能装鬼吓人，想必已经没事了，我上楼温习读书去了。
记得跟奶奶说，让她保佑我中秀才。
还有，别再说那种话了，千万别犯糊涂。”
苏袅袅翻了个白眼，坐了下来，用竹签戳着瓷碟中的香瓜，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那和尚又来了，身后仍然跟着那个小随从。
还是那一身灰色僧袍，熟门熟路地找了张桌子坐下。
他打量了苏袅袅几眼，问她：“女施主似乎很喜欢吃水果？”
苏袅袅看到他，想到他的皇子身份，一时心情复杂。
“禅机师傅，早上好。
您要来点水果吗？”
禅机摆了摆手，只是拿出一本经书，安静地翻阅着。
一旁的小鱼儿偷偷瞥了苏袅袅几眼，欲言又止。
苏袅袅实在是无法忍受他那炙热的眼神，“小鱼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小鱼儿头皮有些发麻，背上微微发凉，小心地问道：“姑娘，昨晚上那只猫去哪里了？”
“那只猫我已经决定收养了，跟着我总比流落在外要好。”
小鱼儿点了点头，“小猫儿确实很乖，跟着您我很放心。”
苏袅袅换了个话题：“小和尚，你看什么经书呢？”
禅机翻着手中的经书，有些发呆，回过神来，低声道：“女施主，我对《心经》有些不解之处，不知您是否愿意赐教？”
苏袅袅谨慎地斟酌着回答：“我对于《心经》知之甚少，请教不敢当，小师傅说说看？”
“施主如何理解‘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苏袅袅想了想，“看到的和没有看到的、听到的和没有听到的，都是因缘和合而成。
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因此一切都是空的。
但是，这个空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一种生灭变化的过程，是因缘的假象。”
苏袅袅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再多的她也已经说不出来了。
禅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薄凉的微笑，然后迅速隐去。
他低声道：“多谢姑娘指点。”
苏袅袅看出了小和尚眼中的悲伤，敛了心神，“和尚，你的红尘世俗之情还未完全断绝。
一味逃避只会让你走火入魔，无法参透心经的深意。”
禅机瞳孔紧缩，沉默了一会儿，“苏姑娘真是慧眼识人。”
苏袅袅嘴角含着讽刺的微笑，眼神凌厉：“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你我在这间客栈相遇，是你有意为之？”
禅机缓缓起身，行了个大礼。
“此番相遇，确是小僧有意安排。
但请相信，小僧并无恶意，只是想寻一人，解我心结。”
苏袅袅挑眉，心中虽有戒备，却也生出一丝好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小和尚轻叹一声，目光望向窗外纷飞的落叶，“自幼入寺修行，所接触经文无数，能遇到姑娘传授我《心经》，我已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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