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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陈歌也看向周图：“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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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撞到了张炬。”
周图捂着鼻子，指了指愣在原地的张炬，他发现张炬表情有点奇怪：“你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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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炬没有回话，仰头看着墙壁上的照片，嘴巴微微张开，瞳孔缩成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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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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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旁人如何呼喊，张炬都没有反应，他盯着墙壁上的照片，目光平静中戴着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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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林里看见杀死女孩的菜刀时他精神崩溃、歇斯底里，现在他又变得跟之前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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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疯狂的尖叫，也没有靠自残来减缓精神上的痛苦，他只是安静的站在照片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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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医生……我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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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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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大火灼烧了我五分之一的皮肤，我看着血肉被烧焦，闻着自己身体发出的臭味，直到眼睛融化，眼皮粘在一起，我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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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进医院，因为太疼了，所以感觉不到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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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睁不开了，鼻子被烧没了，一只耳朵剩下了三分之二，另一只耳朵剩下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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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成了怪物，我看不到自己，但我知道我不再是我，我不能再回去，像个人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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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试过用三分之二的耳朵去听家人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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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救我，我能感到身体越来越疼，我离活着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我要如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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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被冰冷的东西切开，一点点清理着，左眼被取出，右眼隐约能看到一个灰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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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知不到光，右眼看到的世界里只有影子，你们说，我还要继续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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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炬手按在墙壁的照片上，他的脸在渗血，一条条细小的血丝从他皮肤下面冒出，好像是手术缝合用的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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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医生我认识，他陪了我一个星期，死神要收走我的命，他在和死神对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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