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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纸条，小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学生低着头缩在最后一排，好像刚才那个纸条并不是他扔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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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口去询问，小顾将手中的纸条展开，上面用水笔很潦草的写了一句话——千万别睡，小心坐过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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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提示，小顾知道对方是出于好意，他将纸条收起，朝最后一排的男孩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没事，我是在终点站下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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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因为车内原本无人开口，非常安静，所以他说话的声音要比他想象中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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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点站三个字一出口，公交车突然小幅度的晃动了一下，顾飞宇朝驾驶室看去，他发现司机也正在从后视镜里观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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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司机穿着九江公交公司的制服，外套有些破旧，他喉结滚动，满脸都是汗水，似乎非常紧张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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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司机和学生一样，都避开了小顾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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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害怕什么？”
小顾有些疑惑，刚才司机看他的目光很奇怪，似乎是想传递给小顾什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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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车内车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小顾也不敢睡了，他偷偷注视着车上的其他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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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在雨夜飞驰，很快到达了下一个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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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路公交车进入站台，停稳后，那电子合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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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中央医院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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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门同时打开，外面的雨滴落入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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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有一个手腕上系着红绳的中年人从前门上车，他穿着白大褂，估计是中央医院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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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司机旁边，医生在口袋里翻找零钱，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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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外面下着雨，也就没有跟那人计较，示意他先上车，然后慢慢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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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关闭，医生抓着扶手往车里面走，他在经过小顾时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小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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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座位上，小顾仰头和医生对视，他发现这个医生长得很恐怖，眉毛很丑，眼珠子看人的时候会往外鼓，就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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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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