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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讯在会议室里举行，范扬和卓兴面对面坐着，律师则坐在卓兴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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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扬摊开手里的卷宗，按下录像机开关，开始做案情的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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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问到关键点的时候，卓兴通通以“忘记了”
“不清楚”
“不确定”
来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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讯问到后来，连向来脾气理性温和的范扬，都差点忍不住要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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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次，三天三夜的派对里，毒到底是谁去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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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我只管付钱买单，具体是谁去接洽药头买的，我实在不知道呀！”
卓兴喊冤，细小的眼睛还不忘飘向身边的高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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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律师大概也感觉到卓兴暗递来的暗号，对范扬说：“范检座，这个问题我的委托人已经据实禀告，你是不是该换下一题了？再说，未定罪前的无罪推定，范检座该不会忘了这个原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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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扬一噎，便不再执着于这一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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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在任何人被判定有罪之前，都必须以无罪的身份去对待，即便是他明明知道卓兴满口谎言，仍然拿他莫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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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扬迅速地做了个笔记，接着询问：“案发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反而是你们开车送潘小卉去急诊室？是不是企图想隐瞒在酒店套房内开毒趴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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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兴一听，当下随即否认，并且按照事前高律师给他的标准答案，答道：“我当时在房间里，是朋友阿成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大家决定自行开车送人去医院急诊室较快，然后送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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