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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七窍流血，古怪的笑着，眼神空洞无神。
他笑声有些似哭，瘆人极了。
赵敏觉得活着真没意义，他辜负了水雨，背弃了诺言，可是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娘就怎么死在面前，他真的做不到。
他眼里流出泪来，可泪早该流干了，此时再怎么流也是涩疼的血红。
赵敏用着仅剩的力气爬到没有了眼睛舌头手脚的母亲面前。
他说出宗门想要的东西后，变成了一个无用之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的修为被废，在宗门之中和废物没有什么区别，连控制他行动的锁链都被撤消，无非是他毫无杀伤力，比之猫狗不如。
修为被废，背弃承诺，他……怎么会这么没用？
赵敏眼前模糊，好似又回到了还是凡人的时候，眼前是妹妹提着竹篮，竹篮里装着饭。
是妹妹来给他送饭呢。
可妹妹被一群少年围住推搡，他们嘲笑妹妹，还动手动脚把手往妹妹衣领子里摸。
赵敏想去阻止，却是没有一点力气，他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撕扯开衣服，无措恐慌的挣扎中被推下了河。
大雨不久前才消停，此时河水湍急浑浊，妹妹眨眼就不见了。
赵敏跨下河，奋力的游，奋力的找，几次都要被冲走，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无力改变一切的凡人，他能做到什么？
父亲的安葬费还没有讨到，母亲也因为两个至亲的逝世而瘫痪在床，赵敏多想就这样一死了之，可母亲不能没有人照顾，他还不能死啊。
想到母亲，赵敏又忽然惊醒，去摇晃身边的母亲。
老妇人被摇了两下歪道在地上，赵敏一愣，双手发抖的去探鼻息。
“啊……”
是啊是啊，娘这么老了，活到现在都是靠的药吊着，今天被施了酷刑，手脚都被踩断了砍掉了，怎么可能还活的下去呢？
是了是了，好生生一个健壮青年都禁不住这么折磨，他的老娘又怎么禁得住呢？
赵敏瘫在冰冷的地上，傻傻的笑了。
等笑饱了有力气了，他爬到刑具台拿到一把削骨刀，拿到后马上又爬回母亲的怀里。
“娘。”
赵敏枕着老妇人的腹部，那里曾经是多么温暖柔软，他说，“我要去陪你了。”
闭上眼，赵敏笑着举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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