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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漂亮的脸不再漂亮，因为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五官不知所措地抖动，形成一个似哭似笑丶更欲哭嚎的崩溃神情。
最终，是嘴巴先动。
原来忘记了呼吸。
血滩浸湿他的拖鞋，他这时才闻到独特的血腥味，也尝到自己脸上咸苦的眼泪。
气味丶味蕾丶死人丶浑浊的视线丶电话转接的等待忙音，那是怎样一种感官混杂的情状，现在的谢松亭已经回忆不起。
之前的生活如果说是地狱，那么这天，则是他世界崩裂的开始。
垮塌。
坍溃。
轰。
「之后怎么样了？」
谢松亭说：「我电话还没打完，我妈出摊结束，从外面回来了。
」
谢广昌死得太突然丶也太不可置信了，李云岚在看到谢广昌尸体的那一瞬间猛然跌倒，惊叫和怒吼一起撞向谢松亭的耳朵。
「你把他杀了？！
谢松亭，你怎么能把他给杀了！
你知不知道你犯罪了？！
」
谢松亭想说不是我，是他自己踩到萝卜，这甚至和杀人都沾不上边，是个滑稽微妙的意外，可最终在她责怪崩溃的眼神里沉默。
他混乱地向外走，听见李云岚说。
「你站住！
你别走！
你是我捡来的，你以为我会偏向你吗！
你等着坐牢吧！
」
谢松亭向外走的步伐定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捡来的！
」
「……那我的生日是生日吗？」
谢松亭语气很轻。
李云岚哭着把谢广昌扶起来，没听见。
「我的生日，是我的生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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