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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蒙莫名其妙，「什么人？」
他脸上困惑难言，还夹杂着不确定，而周蒙听到妇人就想歪了，两人同时开口，裴述却只用两个字就将周蒙惊到找不着北。
「别瞎说我哥不是那样的……」
「你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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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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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蒙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上一刻还在辩解的嘴巴仿佛突然失去了功能，微张着愣在那里。
「很像，如果不是知道你娘早已过世，我必定觉得那人是她。
」
裴述接着说道，又问，「你亲眼所见你娘过世？」
周蒙是懵的，某一瞬间当然觉得是开玩笑，可是裴述再喜欢说笑话，也没理由在这件事上开玩笑。
他这个人，品德操守什么你都尽可以怀疑，唯独脑子不该被怀疑，好使的很，她就从来不敢轻视他认真的时候说的每一句话。
「……当然。
」
她愣愣地答，这也是事实啊，自己八岁那年，亲眼见到母亲生了时疫，药石无医近一个月后，憾然咽气，她就在榻边握着她的手。
「那你亲眼见她下葬了吗？」裴述接着问。
可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容不得他们再细细对答了。
「算了，你也别多想，也可能是我看错了，」裴述最后说道，同时收敛了那副极端疑惑的表情，抬起唇角，在元致端着果品进来时对他笑起来。
「劳侯爷大驾，多谢多谢。
」
周蒙则没多久就起身说要更衣，心中不停回忆八岁那年的夏天发生的事情。
阿娘如何下葬的……她患的是时疫，通行的做法当然是火葬，火葬仪式是师父和大师兄他们去弄的，周劭和她当时还小，师父说火葬的场面骇人，就没让兄妹俩去看。
只记得当天夜里，师父从山那头端回来一罐骨灰，说阿娘就装在里面，周蒙哭得差点撅过去，跟着周劭一起扒土，亲手把瓷罐埋了。
周蒙从未怀疑过那骨灰就是阿娘的骨灰，裴述今天说了这些，她仍旧不敢相信，更愿意相信那是裴述看错了。
万一阿娘真的没有死，阿娘为什么不来找她呢？
她在襄阳遇害，在中山国毒杀江王后，在洛阳当和亲公主，计杀司马婧，她这十年经历了这么多艰险，若是阿娘要是还活着，怎么能做到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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