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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后，周蒙就坐在她身后，温如在面前的梳妆镜里与她对视。
她当然看出了身后投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的眼神，她一边慢条斯理地为自己上妆，一边笑道，「本来就很像，我早对你说过。
」
周蒙的脸上也没上妆，两张脸都露出最本原的模样，有八分相似。
以前她也觉得她们或许有点相像，但绝对没有这么像！
温如俏皮地眨了眨眼，「你请我帮你找一个与你面容丶身型相似的人，最后发现还是我自己最像。
」
周蒙莞尔，「我早该想到的。
」
她的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也是王家人。
你原名王温如？」
她失笑，「我就叫温如，高贵的琅琊王氏才不会认我这样的子孙。
我做过宫妓丶家妓，开过伎馆丶酒楼，什么下贱事我都做过。
」
周蒙微微抿唇，她从未觉得温如下贱。
还有柳烟和天青阁的姑娘，凭着自己的一点姿色和本事在乱世不算体面地活着，如果这也算下贱，那么世袭罔替丶游手好闲，空口吃喝百姓血肉的人，他们算什么？
她没替她辩驳，她知道温如一点也不在乎世俗的评价。
温如继续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你的曾外祖和我的曾祖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当年你曾外祖一家获罪被屠满门，我们家也因此受了牵连，一大家子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被打入了奴籍，到我这一代，女眷好点的就像我一样当个宫妓丶家妓，还算有个栖身之所，运气差点的就进了教坊司，当个千人骑万人骂的婊子。
」
周蒙默然，在外祖母的记忆里也有这部分有关王氏亲族遭难的记忆，她一直有愧，但周蒙觉得有愧的不该是她，而是当年给王氏带来灾祸的人。
温如的看法与她一致，「这不是你外祖母一家的错，不是你们家连累了我们，当年的事你比我知道的更多，我们都要记住，这是司马氏欠我们的血债。
」
周蒙苦笑，「可我原本也姓司马。
」
温如笑起来，俏皮道，「啧，这是个问题，不过到目前为止，你还是活着对我比较有好处。
」
「幸亏你我不是死敌。
」周蒙道，如果是，以温如的实力和手段，她哪活得到今天。
「不过你要是个傻的，我也不会留着你，」温如眉眼弯弯，「你这次的计划我很喜欢，要赌嘛，就该赌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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