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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又聊了许久，当初周蒙的紫丹生意需要本金购买大量药材，她和流云小倌那个快关张的亲戚一下子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柳烟觉得她这个生意不错，就拉着在座的三人凑出本金入了伙。
聊完风月，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临近正午，周蒙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办，起身告辞，临走前问道，「姐姐们知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鲜卑文典？」
曼娘道，「你是说，鲜卑文和汉文互译的那种文典？」
周蒙点头。
城里的书肆她去问过几家，都没有。
一般来说，好的书肆都不对平民开放，一般的书肆，书也不多，还大多都是些品质堪忧的画册，毕竟平民识字的并不多见。
霜情沉吟道，「去胡人开的食肆里问问呗，他们常常也会卖一些北方过来的货物。
」
曼娘想起什么，「对对，鲜卑人开的食肆我倒是知道一家不错的，让我想想在哪个街市，我写下来给你。
」
曼娘去取笔墨的时候，霜情不解地看看周蒙，「你要鲜卑文典做什么？」
白雁捂嘴，揶揄道，「莫非是听了传闻也仰慕北燕世子的风采，想学好鲜卑文去做个汉人王妃不成。
」
这种玩笑平日里姐妹们经常说着玩，周蒙没当回事，还笑着随口应承，「可不是吗，姐姐觉得我希望大吗？」
***
还好那食肆也在城南，步行片刻就找到了。
在升平坊靠近闤墙边的一个角落，一座不大的土砖民房，黄色的店旗上写着斗大的四个汉字：达野胡饼。
就是这里了，周蒙走上前去，从屋顶上能看到从后厨升起的袅袅白烟，但是铺子里十分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内设虽然很旧了，但好在干净整洁。
虽然是胡饼铺子，其实也卖些别的，周蒙看见墙边挂着的木板上写着几道吃食，正好肚子有些饿，就在这里吃完再回家好了，于是开口招呼店伙计。
很快，通往后院的布帘一撩，进来一个黝黑精壮的胡人小伙，做汉人的打扮，笑得十分明朗，「姑娘要点什么？」
他的汉话有口音，但是整体挺不错的。
「羊肉汤饼有吗？」
「有的有的，姑娘稍坐，马上就好。
」
果然很快就端了上来，羊肉的味道很不错，但是和她在龙城吃过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倒不是手艺差别，南方的羊肉和漠北的比，肉质本身就有天壤之别，普通百姓能吃上肉的都是极少数，更别提漠北的羊肉了。
价钱不便宜，但是很公道，周蒙付了饭钱，问起能不能帮忙买一本鲜卑文典，要多久能够运到，没想到小伙嘴巴一咧，手直摆，「不用等，不用等，我现在就有。
」
周蒙随他走去后院，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地上堆着一些食材，都很新鲜，靠近里屋的地方堆着一箱杂物，果真如霜情她们所说，他也卖一些北方的货物，以皮货居多，小伙扒拉半天，从底下抽出来一捆牛皮包裹的卷轴，放到周蒙脚边的时候，尘土飞了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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