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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东岸的霓虹穿透云层，在哈德逊河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苏瑶蜷缩在生锈的集装箱夹层里，左眼机械蜘蛛的液态金属正渗出诡异的靛蓝色荧光——那是Σ-∞芯片在超频运转的征兆。
她摸向贴身口袋里的翡翠吊坠，突然发现表面的星云纹路正在逆时针旋转，仿佛有某种存在正透过量子纠缠与她对话。
手机在水泥地上震动三次后彻底黑屏，屏幕裂痕中渗出暗红色液体。
苏瑶这才想起三天前江夜坠毁时的场景：他的机械躯壳在量子风暴中解构成无数光点，最后只留下半枚镶嵌暗物质碎片的婚戒，此刻正灼烧着她无名指的皮肤。
远处传来重物拖行的闷响，十二个黑袍人踏着反重力滑板从头顶掠过，他们胸前的电子纹身与慕容夫人直播间墙上的初代人类基因图谱完全一致。
"
编号a-017，你逃了四十七次。
"
为首者的机械声带着合成器特有的颗粒感，"
根据《新纽约公约》第137条，你已被判定为初代人类意识载体。
"
苏瑶突然笑了。
她踢开脚边的铁桶，腐烂的海藻味扑面而来——这是华尔街之狼曾经的地盘，三个月前这里还矗立着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
她摸向墙壁缝隙，指尖触到某种冰凉的金属凸起，那是江夜坠毁前偷偷植入的纳米定位器。
"
你们在找这个？"
她举起缠着绷带的左手，机械蜘蛛义肢弹出高频粒子刀，刀刃在空中划出克莱因瓶的虚影。
黑袍人们突然静止，他们的电子瞳孔同时收缩成竖线——这是初代人类基因库认证系统启动的标志。
当粒子刀刺穿第一个目标的喉咙时，苏瑶看到了对方头盔里跳动的画面：全息投影中，三十七个培养舱呈环形悬浮，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与她容貌相同的克隆体。
最中央的舱体突然爆裂，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握着手术刀走向镜头："
欢迎来到第274次灵魂共振直播，这次我们将在真实世界解剖初代人类的意识载体。
"
曼哈顿所有电子广告牌同时亮起，慕容夫人的脸庞覆盖了时代广场的大屏幕。
她身后漂浮着初代人类的全息投影，那个由三十七个克隆体数据合成的虚影正用数百种语言同时低语："
认知革命从今天开始。
"
苏瑶的翡翠吊坠突然悬浮在空中，与初代人类的虚影产生量子纠缠，她耳畔响起七岁时电子宠物蛋里循环播放的童谣变调版。
"
快切断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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