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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残光在青铜镜面折射出蛛网状裂痕。
林墨的指腹摩挲着人皮灯笼焦黑的边缘，柜台后掌柜的算珠声突然变得粘稠——那些所谓的龙骨算珠，分明是缩小版的婴儿脊椎骨串成的。
"
三生契要拿心头血来润笔。
"
掌柜的獠牙刺破下唇，暗金血液滴在砚台里竟发出婴啼，"
客官若舍不得苏姑娘的逆鳞..."
他突然掀开衣襟，胸腔里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正在啃食青铜碎片的龙胎。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龙胎额间的鳞片纹路，竟与慕容嫣流产死胎的胎记完全吻合。
他袖中的合欢扇突然发烫，扇骨刺破袖口时带出腥甜血气——二十年前慕容嫣为他挡箭的伤口里，钻出条沾满经血的青铜锁链。
"
小心幻蜃！
"
苏瑶的残魂从灯笼残骸中腾起，龙尾扫过之处，客栈梁柱上剥落大量青铜锈屑。
那些锈屑在空中凝聚成傩面少年的轮廓，他手中的青铜罗盘正渗出胶状物，将整个空间扭曲成巨大的子宫形态。
林墨的靴底突然陷入血肉地面。
他看见自己正站在某个巨型生物的腔体里，四周肉壁挂着三百盏人皮灯笼，每盏灯笼都映着不同时空的婚宴场景。
最靠近他的那盏灯笼里，八岁的慕容嫣正将合欢扇刺入孕妇腹部——那孕妇的惨叫声，分明是沐云歌在产床上的哀嚎。
"
这是记忆回廊。
"
傩面少年将罗盘按进肉壁，盘面指针突然化作游动的青铜蛇，"
你每呼吸一次，就会吞噬某个时空的自己。
"
他的话音未落，林墨的鼻腔突然涌入铁锈味，二十年前的雨夜记忆被暴力篡改：锁龙井底的根本不是替身人偶，而是正在异化的慕容修。
客栈柜台突然爆裂。
掌柜的脊椎骨算珠四散飞溅，每颗骨珠落地都化作三头身的青铜婴尸。
它们脐带相连组成诡异阵型，齐声诵念的咒文竟让林墨的逆鳞开始结晶化——那些晶体表面浮现的，正是青铜门内三百女尸子宫祭坛的微缩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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