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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
年我初中时,学校组织去过一次世博会。
我家在上海市黄埔区中山南一路鲁班路附近,附近有高架桥,往前一点就是世博园区。
我们学校在浦西,活动集中于浦江一侧,很遗憾没去浦东看大飞碟。
我有个日本朋友,为避嫌叫他住内吧,确切说是中日混血,现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读书。
他和我初中成绩都差,因他是小提琴手,小学忽略了数学英语学习,规划去日本投靠父亲,所以他不在意成绩。
初中毕业后我和他很少来往,他不着急学习,我得紧着高中知识。
高二下学期,住内在日本中学放假,回中国姨夫家走亲戚,他初中暂住在姨父家,父母都在国外。
他回上海后想到我,看望完姨父就来找我。
开门瞬间我记得他声音成熟了,脸上痘痘多,人有些油腻。
我父母初中时很少让我和他玩,觉得他成绩不好,这次见面父母没生气,可能内疚,让我们尽兴玩,还给我五百块活动经费。
我拿到钱想和住内下馆子,初中毕业时他已去日本错过师生宴,我们在千岛湖鱼尾馆吃的,馆开在西藏南路,现貌似仍营业,住内是半个日本人喜欢吃鱼,所以我想去那,他也同意。
我家与馆子距离不远不近,没直达公交只能步行,若打车后面怪事也许不会发生。
那天去鱼尾馆,结果它早早歇业,怪我没预定。
住内没不高兴,就近随便吃后,我们聊起以前暗恋同学和学校趣事,那时住内第一次说喜欢我前排女生,可惜胆子小,毕业去日本也没表露心计。
这时路过远大馆,建筑像倾斜金字塔,门口有保安亭和像手掌的屏幕,已断电,油漆斑驳甚至生锈。
世博会后旧馆址封锁,为日后城市建设规划,每个入口有保安亭轮班看守,我猜保安是临时工,常看到他们在亭里喝酒打牌。
路过远大馆门口,保安亭亮着灯但人不在,可能上厕所了。
住内突然转头,带着怪异笑容说进去看看,我以为他想捣乱或单纯看看,当时把那笑容当坏笑或紧张刺激的探险表现。
我从没做过坏事,一下子热血沸腾就答应溜进去。
进去后右手边是一排老房子,门上贴着封条,黑天里很诡异,住内穿白衬衫很晃眼,我几次提醒他动作小点,怕被发现。
很快我们退出,这地方太小,很多管间拉起铁丝隔离墙,远大馆区域小。
离开后选了另一个不知名馆,有破旧天桥、半人高杂草和生锈海宝雕塑,雕塑有锈色,不是金属,可能是石膏或别的材料。
麻烦是大门被挂锁锁住,推不开拉不开,住内在路边找石头砸锁,似乎打开门极具诱惑。
我感到可怕恐惧,他虽不文静,但这冲动行为我第一次见。
我正要警告会惊动保安,锁竟真被砸开,可能内部生锈。
我看着他推门进漆黑世博园,边往里走边叫我,声音异常兴奋,我胆小不敢进,犹豫再三还是进去了,临行前把锁撤下揣身上,想出去恢复原样。
住内这天晚上很活跃,到处摸摸碰碰,我安慰自己他只是爱探险爱刺激活动。
我们看到废旧广告牌、被蚯蚓占的垃圾桶和没气味的烂东西。
天桥电梯停了,楼梯被铁丝网锁死,住内像之前一样暴躁地用脚踹出个口子,我帮忙拉开洞口。
走上天桥,啥都没有,很荒凉,没路灯没光线,我隐约觉得他很兴奋,不正常。
这时他提议去旁边房子看看,我说你去我不敢,他表情我看不清,猜是不屑,沉默一会就下去了。
我站高处望风,房子门上有封条,我偷偷用手机灯照他方向,看他怎么进,没想到他还是暴力破门,直接撕掉封条闯进去。
我很害怕,从没干过触犯法律的事,担心这会不会犯法,但出于朋友道义留下望风,希望他赶紧出来。
可自从他进大房子就没动静,他电话是日本号没法问。
这时远处有灯光,我猜是保安巡逻,若看到铁丝网被弄破会上来查看,没遮挡物我肯定被抓,我脑子一蒙就跑了,走时还撞到海宝雕塑,差点被吓到。
事后我记得这雕像位置本离路线远,来时只远远看一眼,跑路时它却出现在来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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