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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君莫离的性格，即使哭，也是无声的。
她就那样仰躺着，盯着天花板，抿着唇，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侵染得额角和耳朵一片湿润冰凉。
就如同她此刻的心，也是冰凉而潮湿，仿佛阴雨连绵。
“就当做最后的任性吧。”
她彻底放任了思绪，脑袋里不断回想着这段日子以来和尉迟昶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着，哭着，身体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缓解了，两天没合眼的倦意渐渐涌了上来。
君莫离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所以她没看到，没有任何人看到，她辛辛苦苦修炼得来的修为，此时正化为烟雾，缓缓地从她身体里飘散出去。
这些烟雾是无形无色的，普通人很难察觉，只有一旁沉默的墙壁见证了这一幕，留下了它的倒影。
那倒影，竟然凝而不散，缓缓地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小树苗的影子。
随着烟雾越聚越多，小树苗渐渐长大，枝叶渐茂。
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再过不久它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可，事情往往不会这么顺利。
小树苗长得半大的时候，忽然开始疯狂地落叶，就像遇到了凶猛的秋风。
吹得它树叶落尽，枝条干枯。
眼见小树苗就要彻底枯死，它却又顽强地挺直了树干，抽枝发芽，长出了新的树叶。
只不过，那些新的枝条和树叶，竟全都是黑色的。
每片树叶上都有同一个标记，看着像邪恶的眼睛，又像择人而噬的嘴巴，阴森恐怖。
再后来，那些树枝树叶纠结成团，拼凑成了七个恶鬼的模样。
一开始，七个恶鬼的眼睛都是闭着的，随着烟雾越来越多，其中三个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它们的颜色，正是青色、绿色和蓝色。
君莫离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她睡得很香甜。
貌似从尉迟昶离开，她就再没睡过这么沉稳的觉，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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