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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存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眼中充满了对无穹的仇恨。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又瘫倒在地，哇的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李存信自知，他的时间不多了，
喉间腥甜翻涌，李存信望着无穹掌心跳动的暗红光芒，突然笑出声
——
原来自己半生追逐的权势，在毁灭世界的疯狂面前竟如此可笑。
冰面被血染红，他的指甲深深抠进冰层，一寸寸朝李星云爬去。
每挪动一分，后背就拖出长长的血痕，无穹的冷笑和李尘的怒吼在耳畔交织成一片混沌。
直到指尖触到李星云染血的衣角，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锈迹斑斑的钥匙，牙齿几乎要咬碎下唇才将锁链打开。
“咳咳...
接着...”
钥匙落在李星云掌心发出轻响，李存信望着少年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恍惚看见二十年前初入通文馆时，自己和兄长跪在祠堂里立誓的模样。
原来就算做了一辈子恶人，也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明白，有些东西比命还重。
“一定要...
阻止...”
他抓住李星云的手腕，“这世界...
不该是这样...”
话音未落，李存信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瞳孔逐渐涣散，却仍保持着伸手阻拦的姿势。
李尘的怒吼声撕裂雪窟，横刀带着焚天烈焰劈向无穹。
“你...”
李星云瞳孔碰锁，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李存孝，呆呆的握着钥匙，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余温
——
那是两个恶人临终前最后的善意。
洞外传来马蹄声与呼喝，不良人、玄冥教、倾国倾城还有耶律质舞此刻正在外面搜寻李尘和李星云的踪迹！
李星云喉咙腥甜翻涌，他看了看正在交战之中的兄长，又看了看洞外，而后瞬间下定决心，朝着洞外奔去，他知道，此刻自己这重伤之躯，无法帮助李尘，甚至会拖累他，所以他现在要做的，是走出去求援！
每走一步，李星云都像踩在滚烫的刀刃上。
当他跌跌撞撞冲到洞口，冷风卷着雪粒扑进肺里，眼前已经模糊成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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