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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
夕阳正在从西边落下去，把矿渣堆的轮廓染成暗金色。
那间空腔就在矿道入口的西北方向，台地的位置，正在用一种他看不见的方式持续运行着。
……
三月中旬的一个午后，苦玉独自去了台地。
她没有带任何工具，只是沿着那条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路线向北走。
春天正在慢慢回来。
路边的野草从枯黄中冒出了一些新绿，浅灰色的砂土上留下了一些细小的、像是被冻土融化之后新生的苔藓痕迹。
她走到台地边缘的时候，那株分株苗的枝条上已经冒出了几个极小的芽点，浅绿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她在分株苗前蹲了一会儿，用手掌贴着树干。
树干是凉的，但凉意之下那层持续的热度还在，比冬季略强一些，像是随着春季的到来正在缓慢回升。
她把手收回来，站起来走到东侧矮草边缘。
那条在冬季扩大的缝隙现在被一层新长出来的矮草遮住了大半，只在草叶之间露出一道极细的深色线。
她在缝隙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缝隙上方的地面上。
热度还在，比冬季略强，像是空腔内部的热源正在随着季节变化调整自己的输出功率。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台地南侧回填区边缘，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处曾经出现过融雪痕迹的地面。
土层是凉的，没有热度，像是南侧通道的传热已经随着积雪的融化和气温的回升而完全停止了。
她在台地上坐了一会儿，春天的风从南边吹来，带着那种湿润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暖意。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
那天傍晚，她在走廊里遇到了时也。
他正从矿道方向回来，衣袖上沾着光河的水渍。
两个人在走廊里错身而过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台地的分株苗发芽了。”
时也的脚步也停了一下。
他站在她身后，把这句话听进去之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细节，但他在她继续往前走之后，转过身看着她拐进自己房间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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