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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说：“旧路基往北更远的地方，有一段细窄的暗色痕迹，像是被压实过的旧路基残留。”
她把铲子放在架子上：“要去看吗？”
第二天清晨，时也和苦玉一起出发了。
他们沿着旧路基向北走，穿过那片矮丘，到达时也前天发现的那道暗色痕迹所在的位置。
苦玉蹲下来，沿着那道痕迹的走向用手掌贴着地面走了一遍。
她说：“像是被长期踩踏过的地面。
不止一个人走过。”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痕迹继续向北走了大约几十米，然后停下来。
地面上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区域，形状接近于圆形，像是被某个固定的物体长期压过。
时也蹲下来，沿着那处圆形区域的边缘用手摸了一圈，土层表面比周围更密实，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浅色粉末。
他用指尖捻了一点粉末搓了一下，质地和铁片表面的沉积物类似，但更细。
他站起来，在那处圆形区域的边缘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路上想，那道细窄的暗色痕迹，可能也是一条旧路的一部分，连接着另一个节点——在旷野之外，还有更远的标记等着他们。
当天下午，白奇在旧仓库里做了一次分析，把时也带回的那点粉末和铁片表面的沉积物做了对比。
成分接近，但粉末中混入了一种铁片沉积物中没有的微量矿物。
白奇把分析结果写在日志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像是那处圆形区域和铁片系统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但使用的材料不一样。
像是另一套系统留下的标记。”
沐心竹在傍晚来到旧仓库，白奇把那组分析结果说了一遍。
她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组数据上，然后说：“如果那处圆形区域是另一套系统的标记，那它可能和铁片系统的埋藏时间不同。
像是在铁片被埋下之前，还有人用另一种方式标记过同一条路径。”
时也坐在桌边，把铁片表面那道缺口的方向和那道暗色痕迹的方向在脑海中叠在一起。
它们在走向上存在对应关系，像是铁片本身也在指向那处圆形区域的方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正在从旷野的方向收拢过来。
他在想，如果存在着比铁片系统更早的标记层，那整条路径可能已经被铺设了不止一次。
第二天早上，时也独自沿着那道暗色痕迹的方向又走了一段。
这次他走了更远，穿过那处圆形区域之后继续向北，地势开始逐渐升高，地面的颜色从灰白色砂土过渡到一种更深的灰褐色。
他在一处缓坡的顶端停下来，面前出现了一段已经不完整的旧石墙，大约半人高，墙面的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地衣，颜色和周围的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他沿着那段旧石墙走了一遍，在墙的转角处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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