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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白奇带着探测仪再次去了台地。
他在台地东侧那处草丛的位置做了扫描，和石板处类似的深度显示出一个尺寸更小的空腔，大约是石板下方空间的三分之一。
苦玉蹲在他旁边，把土层表面的草皮完整地切割下来，和那处暗色石板的位置一样。
那处石板比之前发现的那块更小，边缘的细槽也更浅，像是为不同的用途而设计的。
她沿着石板边缘用手掌摸了一圈，在细槽底部感受到一层比第一块石板更薄的沉积物，颜色也更浅，像是形成的时间更短，或者接触能量体的频率更低。
她没有把那块石板撬开，让它保持原样，用土重新覆盖平整，把草皮按原样放了回去。
她站起来走回观测站，在日志里记下：“台地东侧发现第二块石板，尺寸较小，边缘细槽更浅，沉积物颜色较浅。
推测为同一系统内的辅助节点。”
那天傍晚，时也坐在桌前，把那枚铁片放在桌面上，在白奇带回来的记录页上放了一会儿，
窗台上的笔记本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绿色光泽。
他在想，那些石板和铁片和墙面刻痕可能构成了一套完整的地面导航系统，像是有人用不同的介质在不同时期铺设了同一个路径的多个版本，
像是旧路标在引导时安铺设新路标，而新路标在引导着他们找到那些更早的标记。
第二天早上，沐心竹走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他正把铁片收回内袋里。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是说：
“我昨天也去了一趟台地，在白奇标记的位置用手感受了一下。
第二块石板下方的空腔虽然比第一块小，但像是还有别的东西。”
他站了起来：“像是那些路径的各个节点之间存在着某种层级关系。”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正从窗外照进来：“像是还有一块。
可能需要在台地周围继续找。”
他点了点头：“明天早上再去一次。”
第二天清晨，他们沿着台地边缘继续搜索，走到台地北侧矮墙和西侧斜坡的交接处，
发现一处被枯草覆盖的区域，那里的地面高度和周围不一致，像是被重新垫高过。
用铁锹拨开那层枯草后，露出了第三块石板——和之前两块材质一致，但尺寸介于两者之间，边缘的细槽深度也处于中间值。
时也把那枚铁片对准第三块石板边缘的浅槽放下去，石板下方的回应比前两次更清晰，
像是那块石板下方空间的填充物比前两处更实，靠近一个被确认过多次的基准点。
它旁边的土里嵌着一小片暗绿色的金属残片，和铁片的材质相似，边缘不规则，像是一枚铁片碎裂后剩下的部分。
那枚铁片的残片在晨光中泛着浅褐色的光，像是在那里躺了很长时间，等待着被某个经过的人捡起来，读一读它碎裂前记录的最后几段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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