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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在闭关吗？”
重渊冷冷说道。
他的声音很淡，很轻，却又像是九重寒冰一样冷冽。
萸连薄弱的双肩轻轻颤了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低着头，用余光看着重渊，发现重渊不曾往自己这边看过一眼。
重渊的语气带着些许温怒，狭长的眸底充满冰冷。
无论重渊存活了多少漫长的年限，他依旧长着少年的面容，一身洁白的长袍，仿佛是这天下最为干凈无瑕之物，一如天上的皓月，清冷无双，举世独立。
萸连其实并不敢去看重渊。
“弟子知道错了。”
萸连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诚恳，又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在玄天仙宗，只有重渊长老是最神出鬼没的，因为重渊的修为极高，脾性又颇为古怪，身边更无什么亲近之人，没人知道重渊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而重渊的住处，也很少有人敢去，而萸连和重渊却也算是相识已久，一众弟子中或许也只有萸连和重渊的关系算得上亲近。
重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萸连的身上，纵然只有一个瞬间，萸连也高兴不已。
“为何事而来？”
重渊冷冷看着萸连，他的目光在一瞬间似乎柔和许多。
萸连看着重渊，忽然脱口叫道：“师尊……”
话未说完，重渊已经冷冷开了口：“你不是我的徒弟，不需要管我叫师尊。”
“对不起长老……”
萸连的双眼忽然间没了神色，却是低声笑道：“是啊……对不起重渊长老。”
她紧紧捉着自己的衣角，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说，“只是想到昔日也曾经向长老拜过师，险些成了长老的弟子……可惜……”
“你究竟为何而来。”
重渊冷冷地开了口，依旧是平静而无情，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就是因为知道长老在闭关，所以才敢偷偷来看看长老，只是没有想到长老这一次那么快就出关了。
还是说，重渊长老也会有闭关失败的时候。”
萸连勾着一抹妩媚而温柔的笑容，“所以，长老是在为什么事情心烦呢？”
重渊没有说话，萸连却渐渐感觉到了来自重渊身上散出的强大的压迫感。
她便反应过来，晓得自己说错了话。
可是或许是因为她和重渊之间的一件秘密，所以重渊总是极少对她发怒的，就算她说了方才那样逾越了身份的话，重渊也只是当做没有听见一样。
“大概我来的也不是时候。”
萸连低声笑了笑，目光轻轻闪烁着。
重渊依旧没有说话，仿佛并不将萸连的出现当做一回事。
他未曾动怒，对于萸连而言其实就已经是一件万幸之事。
“弟子冒昧前来，其实是因为弟子决心下山修炼。”
许久，萸连自顾自开了口。
她的双手交迭地放在一起，指尖已经冒了汗，十根手指头都在颤抖。
仍旧没有得到重渊的回应，她也继续说道：“弟子来玄天仙宗已经很久了，按照道理来说早就应该下山试炼，可是那么多年来，有一件心事一直都盘旋在弟子心中……弟子觉得，弟子应该放下这件心事下山去了。”
萸连恭恭敬敬地在重渊面前说完了这番话，可惜萸连说完这些，重渊也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同一时间。
“帝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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