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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慕容白雪才恍然回了神。
一切归于寂静，心却莫名躁动起来。
好似是本来一派风平浪静，偏偏有人肆意撩拨，惹得不平之后，却挥一挥衣袖走了，这叫慕容白雪如何不气，而她说的那个人不就是重渊吗。
忽然地出现，留下几句意味不明的话。
莫名叫慕容白雪感动了一把，结果人家人都不见了。
“尊上……”
慕容白雪轻声嘆了口气。
伸出雪白的手，指尖触碰到脸上戴着的白银面具，她却终究犹豫了一下。
若要摘下这面具，从前和现在也并无什么差别。
不过是一张相貌尽毁，一张脸貌美仿若天仙，这皮囊终究是给别人看的，还是给自己看呢？
她冷冷笑了一声：“若说这皮囊是给别人看的，给那些凡夫俗子看，他们也配？”
可若说给自己看……
慕容白雪半点不在意这张脸，美也好丑也好，她像是早就看惯了。
清冷的目光终究露出几抹仇恨决绝，却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忽然间，白银面具却被手指扣了下来。
不经意的动作，又像是存在于潜意识中。
慕容白雪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不是为了摘下面具看此刻那张已经恢覆容貌的脸，而是为了仔细看看这白银面具到底有什么不同。
“重渊做的东西就算了不起吗？”
她冷冷笑了笑。
忽然间，却发现自己的眼泪流了出来。
真是吓了一跳。
她自言自语般说：“难怪听人说，坏人只需要做了一件好事，就成了好人。
重渊只扔了个对他而言不过是破烂的东西给我，我如今却感动地流眼泪。”
昔日子书炎给的恩惠也是，如今重渊给的也是……
“慕容白雪啊慕容白雪，你这人可真是容易被人感动。”
慕容白雪徒然又是自嘲。
“可惜子书炎对你好，也只是为了所谓的三生情缘，而重渊……他更不过是随意施舍你一点东西，你也感动的不行。”
她楞了一下，低下头去看被自己捧在手中的那顶白银面具，看那白面面具上刻着的繁琐覆杂的图腾，看那精致入微的雕琢，无法想象着白银面具，对于重渊而言究竟算是什么，因为对于重渊的一切，慕容白雪终究知道的太少了。
“笑话，谁又稀罕知道哪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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