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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颖笑了笑：“你在剧组待久了，人情往来总得多长几个心眼。
你去安慰他，比谁去都管用，毕竟你是差点演了那部片子的人，你说话他听得进去。”
景恬自嘲道：“我这心思确实太单纯了，人际处事总比别人慢半拍。”
她看着赵丽颖把水杯搁下、微微侧头的动作，忽然愣住了，“你发现没有，你这个动作越来越像何越了。”
赵丽颖自己都没察觉，愣了一下：“有吗？”
“有。”
景恬笑起来，“连撇嘴的角度都一样。”
两人嘻嘻哈哈闹作一团，景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个剧组，这些她曾经不敢想象的际遇，都是何越带给她的人生。
《战国》的票房却没有任何回暖的迹象。
次日票房骤降，第三日再度下跌，口碑彻底崩盘。
万达影业多次出面解释，从制作难度到档期环境找了一堆理由，观众却全然不买账。
影片剧情的硬伤无法掩盖，一众主创全员沦为观众泄愤的对象，连带着参演演员的路人缘也跟着受损。
圈内那些未参与项目的导演、演员纷纷暗自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趟这趟浑水。
何越、宁皓的名字也曾被网传关联讨论，网友惋惜这二人未能执导本片，认为以他们的水准，兴许还能挽救影片质量。
但这些讨论也只是飘过便散，没有人真去较真。
影片上映第四天，票房再度崩盘。
圈内已然认定，这部号称大制作的影片注定巨亏收场。
媒体采访时，孙宏雷、吴振宇两位老戏骨倒是表现得体，理智地复盘了影片存在的各种问题，坦然承认责任。
金喜善则因口碑暴跌损耗了路人缘，露面时神情憔悴。
最让人意外的是配角姜伍，他在采访中公开炮轰剧组删减了他的精华戏份，措辞相当不满。
剧组方面随即反击，指出姜伍不遵守合约、打乱拍摄节奏，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指责，剧组内讧沦为圈内笑柄。
《战国》上映六天，票房持续走低，总票房不足六千万。
对比高额投资，堪称惨败。
但令人唏嘘的是，即便如此惨淡的成绩，竟仍登顶了近两个月的周票房冠军，侧面印证了整个影视市场低迷到了什么程度。
原本延期上映的《关云长》剧组瞅准时机落井下石，发布了一系列针对性宣传文案，借着《战国》的颓势为自家影片预热造势，手段精准又狠辣。
金喜善及其团队持续诚恳道歉，但依然难逃全网的网暴狂潮。
柳亦菲刷到相关新闻时，看到那个曾经光芒四射的女星憔悴的面庞，不由得联想到自己早年的经历。
她安静了好久才说：“圈里就是这样，一部片子砸了，什么旧账都能给你翻出来。”
何越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了揽她的肩：“这个行业，成也一夜，败也一夜。
她赶上了这个坎，就只能自己挨过去。”
他说这话时没有太多额外的情绪，柳亦菲自己走出来了，他当年也走过来了。
但这个圈子，不是每个人都能熬过同样的黑夜。
好在这次他把景恬拉出了这个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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