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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月踹翻最后一个罐头箱，弹壳在铁皮上撞出安魂曲般的节奏。
我接住滚落的梨罐头，玻璃瓶底的沉淀物在晨光中闪烁：“硫酸钡混着碎骨渣——你们在罐头里造化石？
”
“是惊喜盲盒呀～”
苏绾绾的脚尖勾住我作战靴，“开中有毒，不开饿死～”
烈日重新爬上穹顶时，陈璃的防晒霜在脸上龟裂成东非大裂谷。
我扯过她的帆布包倒出最后半瓶水，液面漂浮的蛆虫尸体胀成珍珠大小：“霍乱弧菌培养液——你当这是生命之源？
”
“总比渴死强……”
“渴？”
我指向地平线扭曲的热浪，“三公里外有化工厂排污池——喝下去能让你体验七窍流血的快感。
”
苏绾绾突然瘫在滚烫的吉普车残骸上，防晒霜混着机油往下淌：“哥哥的幽默感……比毒药还致命呢～”
“致命？”
我扯断她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吊坠里的氰化钾胶囊在掌心滚动，“你的小把戏够杀自己二十次。
”
陈璃的尖叫突然被风沙吞没，她指着仙人掌丛中闪烁的荧光：“罐头！
新鲜的罐头！”
我劈开肥厚的仙人掌茎，玻璃罐里的午餐肉泛着诡异的粉红色：“亚硝酸钠超标四百倍——你们把防腐剂当主食卖？
”
“是爱情防腐呀～”
苏绾绾的指尖蘸了滴肉汁抹在我唇上，“保质期直到海枯石烂呢～”
沙暴再临前，陆月将最后半壶水分进三个瓶盖。
苏绾绾的瓶盖突然倾斜，液体在沙地上蚀出青烟：“哎呀手滑～”
“滑？”
我扯过她的手腕按在滚烫的引擎盖上，“肌肉震颤幅度0.5毫米——帕金森初期症状，你老板没给员工买医保？
”
陈璃突然在暮色中跪下，防晒帽被狂风卷向血红落日：“杀了我吧……反正活不过今晚……”
“杀？”
我扯住她的马尾辫逼她仰头，“体温四十度，瞳孔对光反射消失——你的脑子已经煮熟了。
”
苏绾绾的娇笑混着沙粒灌进耳膜：“妹妹的脑浆……说不定比午餐肉鲜美呢～”
“闭嘴！”
陆月的枪管突然爆出火星，炸膛的碎片擦过苏绾绾耳垂，“下次打穿你声带。
”
夜风裹着星砂掠过沙丘时，陈璃的呓语在三个女人之间织成蛛网。
我背靠吉普车残骸假寐，苏绾绾的吐息混着陆月擦枪的金属声，在死亡沙漠上铺开一张阴谋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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