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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把窝棚的铁皮屋顶砸得噼啪响,林英踹开摇摇欲坠的木板门时,女人正跪在煤油灯下缝补婴儿襁褓。
金线在针尖泛着冷光,刺破空气的"
嘶啦"
声让她想起法医室解剖刀划开尸袋的动静。
"
别动!
"
林英的配枪在孕妇隆起的肚皮上虚晃,"
这线哪来的?
"
女人头也不抬,针脚细密地穿过发黑的布料:"
苏家祠堂领的,缝一尺给半斤白面。
"
她突然咬断线头,嘴角渗出靛蓝色唾液,"
官老爷要查,先问问俺肚子里的娃答不答应。
"
江白的手电筒光扫过墙角的药渣堆:"
问个屁!
你喝的保胎药是武战天公司二十年前的禁药——"
他镊子夹起片当归,"
这当归泡过福尔马林,药性比砒霜还毒。
"
孕妇突然掀开衣襟,肚皮上蜈蚣般的缝合线在抽搐:"
毒?
这世道哪个不毒?"
她抓起煤油灯往肚子上一扣,"
你们官家的毒都藏在金线里!
"
火苗舔舐皮肤的焦糊味中,陆月一枪托砸碎煤油灯:"
找死!
"
军靴踩住孕妇手腕时,她看见对方指甲缝里嵌着祠堂的朱砂漆,"
说!
谁教你用金线缝胎盘?"
"
缝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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