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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嫖的理直气壮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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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她看着张科长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得密密麻麻地疼——这哪是嫁女儿,分明是被人攥着把柄,逼着把女儿送出去,连句软话都换不来。

可她不敢说,甚至不敢皱眉。

李奶奶看着张科长,忽然开口,声音缓了些:“科长,小娜年纪小,性子直,说话不懂拐弯,嫁过去还得请周厂长多担待。

咱不求别的,就求她能平平安安的。”

张科长笑了,眼角的褶子堆起来:“大妈放心,周厂长疼人着呢。”

他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掏出张纸,“那我就回去回话了,这介绍信赶紧开了吧,厂长这儿,这结婚申请也马上就批下来了。

到时候办手续。”

送走张科长,堂屋里的沉默像块湿棉花,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母终于趴在炕桌上哭出声,肩膀耸得像风中的枯叶:“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这么大的闺女,就这么白给人了……”

李父蹲在地上,狠狠吸了口烟,烟蒂扔了一地:“哭啥?这世道,能嫁个领导还不好啊!

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

话虽硬气,可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圈却红了。

李奶奶望着天边的火烧云,红得像血。

她想起李娜扎着两个小辫儿,追在她身后喊“奶奶,我要吃糖”

,那时候糖纸都能当宝贝。

可现在,这孩子要嫁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了。

她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疼,却只能硬着心肠说:“别光顾着哭,赶紧给小娜准备准备,总得有件新衣裳吧。”

李母抬起头,泪眼婆娑:“哪有布票啊……上个月刚给二小子寄了一尺做鞋底……”

“我这儿有。”

李奶奶从炕席底下摸出个蓝布小包袱,解开三层,里面裹着两张一尺的布票,“是前两天你们大姑,二姑给的,本想留着做冬衣,先给小娜吧。”

李母接过布票,指尖抖得厉害。

这两张薄纸片,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崩溃了——嫁个闺女,啥都没捞着,还得搭上仅有的布票,还得搭上钱。

就李娜这还没开支呢,她捂着脸,哭声压得低低的!

李父蹲在地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他想起二儿子在乡下的来信,想起小娜低头扒饭时的沉默,想起李母哭肿的眼睛,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可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个在车间里抡大锤的,连厂长的面都见不着。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烟蒂,像个无奈的叹息。

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容不得谁不情愿,容不得谁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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