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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警官,您好您好,”
我连忙道:“不知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些事情,”
徐警官道:“我一早来医院找您,发现您已经不在医院了...”
我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临时需要出差一趟,如果是笔录方面的问题,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去局里配合...”
不待我说完,徐警官便打断道:“不是不是,笔录昨天在医院不是已经做过了吗?没什么问题,楚先生不用着急,我是有个好消息想要通知您。”
我闻言一愣,问道:“什么好消息?”
甄诺反应比较快,面露喜色,道:“找到张力了?!”
我一惊,正要求证,那边的徐警官已经说道:“是的,找到张力了,今天清晨才找到的,我本想第一时间就通知您的,但是怕打扰到您休息,没想到这一拖,倒是错过了,我本来是想让您去认一下人的,楚先生既然有事要忙,那等您回来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要麻烦令妹一趟,毕竟她也是当事人。”
我紧张的问道:“张力是活着,还是已经...”
其实问询之前,我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他说的是‘找到’,而不是‘抓到’...
果不其然,便听那徐警官叹了口气,道:“很遗憾,他已经死了。”
我和甄诺不约而同的长长松了口气——那徐警官不知道,我们其实都是盼着他死的,还以为我们都希望能活捉他呢,所以才说遗憾。
我没死,张力若是活着,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是杀人未遂,判不了死刑的,万一这货真是个长寿的主儿,待他坐牢出来,对我和我身边的人而言,就还是个祸患——打蛇不死后患无穷的教训,还是张力让我亲身体会到的,那么同样的错误,我又怎么可能再犯第二次呢?
那徐警官听我沉默不语,不知我是在庆幸老天有眼,终于收了张力那厮,误以为我心里不舒服呢,就继续说道:“法医初步判定,他是死于失温溺水,也就是说,他掉落在江面上之后,可能并没有造成致命伤,而是又挣扎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直到游出了我们警方的包围圈,才体力耗尽而亡,过程应该是十分挣扎,十分痛苦的,我们是在下游三十多公里处才发现他的,人被冲到了岸边,可想他活着的时候应该已经快要上岸了,还好昨晚气温骤降,倘若换做是平时的天气,他可能真就逃出生天了,所以...这应该不算是最差的结果吧?”
甄诺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何止不是最差的结果,简直就是最好的结果,张力那种人渣,就不应该死的太痛快!”
我却忍不住感慨,张力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啊,从那么高掉下去,都没摔死他,愣是又在江里挣扎了一夜,险险就让他逃出警方的围捕,捡回一条命...
不过这结果,确实如同报应一般,先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张力这辈子,似乎一直都陷入在这种轮回之中,仿佛受到了某种诅咒一样。
死亡,对他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么一想,老天在最后一刻,似乎还是眷顾了他的,没有让他苟延残喘,继续留在这世间挣扎沉沦,也算是帮他解脱了。
我莫名的感到一种释然,这一世,张力已经没有了改正的机会,那么下辈子,希望他能做个好人吧。
挂断了徐警官的电话,我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甄诺似是知道我心中感慨颇多,没有打搅我,而是打开了车载音响,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恰好放了一首《无敌是多么寂寞》...
我突然就生出一种想要打她一顿的欲望,不过考虑到两人的身手差距,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没说错,我俩是真不合适,她是一点也get不到我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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