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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石望着漏风的窗纸,月光像碎银子般洒进来。
他想起白天王四说的话,脊梁上的鞭痕又开始发烫。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隔壁张大伯撞开柴门:“陈石!
不好了,王四带着家丁来了!”
火把的光透过窗棂,照得屋内忽明忽暗。
陈石抄起墙角的铁锹,阿兰将小翠护在身后。
门“哐当”
一声被踹开,王四叼着烟袋踱进来,身后跟着四个扛着斧头的家丁。
“陈石,寅时三刻了。”
王四用烟袋敲了敲门框,“税银呢?”
“再给我半月!”
陈石握着铁锹的手青筋暴起,“地里还有两亩晚稻......”
“晚稻?”
王四嗤笑一声,“王员外等不及了。”
他朝家丁使个眼色,“拆!”
斧头劈在梁柱上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阿兰冲上去阻拦,被家丁一把推倒在地。
小翠吓得大哭,陈石红着眼挥起铁锹,却被两人按住手腕。
王四捡起地上的陶罐,将稀粥泼在陈石脸上:“穷鬼,这也配叫饭?”
母亲突然从里屋冲出来,抓住王四的衣袖:“求求你,放过我孙子......”
话音未落,王四一脚踹在老人胸口。
母亲踉跄着后退,撞在灶台角上,鲜血顺着白发蜿蜒而下。
“娘!”
陈石挣脱家丁扑过去,母亲的手已经冰凉。
小翠尖叫着扑到祖母身上,阿兰哭得瘫倒在地。
王四哼着小曲往外走:“明日辰时,带着税银来王家大院,不然......”
他瞥了眼小翠,“这丫头卖给窑子,也能抵些银子。”
月光惨白如霜,陈石跪在母亲的尸体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阿兰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石哥,逃吧,带着小翠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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