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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永徽三年的记录中，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庙中无故传出哭声，信徒夜宿者皆失踪，官府查无所获，遂封。”
案卷最后一页贴着张褪色的告示，边角处“阴邪作祟”
四个字被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苏捕头！
苏捕头！”
尖锐的呼喊打断了苏砚的思绪。
一名小吏跌跌撞撞冲进来，官服下摆沾满泥浆，发冠歪斜，“又出事了！
西市也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和之前那女子一模一样！”
西市的喧闹与方才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围着尸体的百姓们交头接耳，有人说看到死者生前与红衣女子交谈，有人说听见半夜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
苏砚分开人群，脚下的青石板黏腻潮湿，不知是血水还是泼洒的酒水。
这次的死者是个中年男子，腰间还挂着未卖出的胡商玉佩，脖颈处的黑色勒痕蜿蜒如蛇，身旁散落的半张勾魂符正被风吹得不住翻动，符纸上的朱砂似乎比之前更红，像是浸了血。
“都后退！
大理寺办案！”
苏砚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冷静。
他蹲下身，发现死者右手紧握成拳，指甲缝里沾着暗褐色的碎屑，凑近一闻，竟有股淡淡的腐臭味。
就在他准备掰开死者手指时，余光瞥见人群边缘。
一个身穿灰衣的老者正死死盯着尸体，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眼神不像是恐惧，倒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老人家，请留步！”
苏砚起身追去，但老者仿佛融入了人群，青灰色的衣角在灯笼光影里一闪而逝。
他推开几人，却只摸到满手凉意。
身旁的绸缎庄伙计摇头叹息：“这位官爷，您怕是看错了，方才这里根本没有老人。”
苏砚望着空荡荡的街道，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却莫名让他想起老周描述的勾魂锁链声。
远处无常庙的方向，一团黑雾正悄然升起，将半轮残月吞噬。
“轰！”
木门应声而碎。
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他淹没。
苏砚摸索着取出火折子，“啪”
地一声点燃。
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屋内的景象，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尸体，他们的面容扭曲，脖颈处缠绕着那熟悉的青紫色勒痕，死状与之前的两起命案如出一辙。
在摇曳的灯光下，灰衣老者静静地站在墙角，手中举着一张燃烧的勾魂符。
火苗映照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那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苏捕头，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杀人案？”
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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