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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药钱、妹妹的学费，还有修船欠下的债，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月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墙角那袋发霉的鱼干上。
突然，他想起白天在礁石缝里发现的异样
——
那些被潮水冲上岸的贝壳里，竟藏着几颗圆润的珍珠。
天还没亮，林远就划着小船出了海。
礁石区暗潮汹涌，锋利的珊瑚礁像潜伏的怪兽。
他深吸一口气，扎进冰凉的海水。
指尖触到贝壳的瞬间，一股刺痛传来，是海葵的毒刺。
但当他掰开贝壳，那颗拇指大小的珍珠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时，所有疼痛都化作了狂喜。
县城的珠宝行里，掌柜的放大镜下，珍珠折射出七彩光晕。
“好东西！”
掌柜的眼睛发亮，“只是量太少，若能有百八十颗......”
林远握着沉甸甸的银锭走出店铺，耳边回响着这句话。
他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回到渔村，林远挨家挨户借钱。
村民们看着他，像看疯子：“放着好好的捕鱼不做，去采什么珍珠？多少人葬身海底都找不着几颗！”
只有阿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哥，算我一个！”
三个月后，林远带着自制的采珠工具和十几个壮小伙，驶向深海。
潜水钟在海底缓缓下沉，透过玻璃，林远看到成片的珠母贝在珊瑚丛中开合。
突然，海底暗流涌动，潜水钟剧烈摇晃。
林远死死按住阀门，看着阿强在浑浊的海水中艰难采集珍珠。
浮出水面时，每个人的嘴角都挂着血丝
——
那是肺出血的征兆。
当装满珍珠的木箱摆在王万昌面前时，这位渔业大亨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几颗珍珠就能撼动市场？”
王万昌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第二天，县城所有珠宝行突然拒收林远的珍珠，取而代之的，是王万昌大批廉价的养殖珍珠。
林远蹲在码头，望着滞销的珍珠，喉咙发苦。
阿强递来一壶酒：“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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