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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响，像极了棒梗加速的心跳。
探视林夏的路上，棒梗攥着从花店偷来的雏菊。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头发油腻打结，校服扣子掉了两颗。
隔着玻璃窗，他看见女孩苍白的脸被仪器管线缠绕，床头摆着本《飞鸟集》——正是他上周在图书馆撕坏的那本。
护士走过来时，他慌忙把花塞进垃圾桶。
网络舆论像野火般蔓延。
本地论坛的热帖《xx中学暴力事件》里，棒梗的照片被
p成青面獠牙的恶鬼。
有人扒出他母亲跳楼的旧闻，评论区骂声一片：“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种人就该进少管所”
。
他缩在网吧角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恶意，胃里翻涌着廉价泡面的味道。
转机出现在第七天。
林夏终于苏醒，她拒绝了律师关于起诉的建议。
“他只是个缺爱的孩子。”
她在病床上写下这句话，字迹歪歪扭扭。
陈默带着棒梗来到医院时，少年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能帮我削个苹果吗？”
林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当棒梗笨拙地削着果皮，女孩突然说：“你妈妈一定很爱你，才会把蝴蝶发卡别在你书包上那么多年。”
少年的手剧烈颤抖，苹果滚落在地。
林夏从枕头下摸出那个褪色的发卡，翅膀上的水钻早已脱落。
“我在你课桌里发现的。”
她微笑着，“那天你说爸爸在非洲，其实他在工地搬砖，对吗？”
棒梗的眼泪砸在膝盖上，这是母亲自杀后，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泣。
学校的处分决定下来那天，棒梗被记大过留校察看。
他主动申请打扫操场，清晨的露水打湿裤脚，他却觉得比待在教室安心。
林夏复课后，教他读泰戈尔的诗：“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他开始在笔记本上涂鸦，画母亲的蝴蝶发卡，画林夏教他认的波斯菊。
家长会变成了特殊的和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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