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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光的另一面……是影……”
君小七愣愣地看着消散在这片空间的黑色光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宋玄知的万千情绪化作一道叹息：“真正杀死他的，是他对自身罪孽的认知，是他对曦那份无法挽回的伤害，是他彻底的自我否定与绝望。”
花园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溪流重新流淌的微弱叮咚声。
就在这时，花床之上，沉睡的曦，那紧闭了无数岁月的眼帘，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微弱到极致、却纯净无比的光，艰难地从她的眉心散了出来，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悲伤的女子虚影。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少年消散的地方，仿佛那个少年从未存在。
她只是静静地、带着一种万古沉淀下的疲惫与哀伤，望着君小七。
一个空灵、却带着无尽悲伤的声音，在君小七和五位师兄的灵魂深处响了起来。
“他……不值得……原谅……”
这是曦残留的意识，对少年所为的盖棺定论。
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失望。
少年所谓的守护，终究成了压垮她纯净灵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君小七看着曦那悲伤欲绝的残念虚影，感受着她灵魂深处的巨大绝望。
对爱的绝望，对善的绝望，对自身存在的绝望。
她没有试图去消灭那残留的黑暗本源，也没有去空洞的安慰。
而是缓缓走上前，在距离花床几步之遥停了下来，将周身属于仙帝的浩瀚威压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溪水般清澈、阳光般温暖的包容气息。
“曦。”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抵那颗绝望的内心：“你看着我。”
曦的残念虚影微微波动，空洞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些，最终，缓慢地落在了君小七的身上。
君小七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那是当年九天崩塌，她燃烧神魂，青丝寸寸成雪，七窍流血，却以微薄之力护佑苍生的场景。
那决绝、那痛苦、那濒临死亡的恐惧……清晰无比地浮现了出来！
画面和她之前遭遇到的幻境中一样，一帧一帧地闪过。
那是她所承受过的所有痛苦与绝望。
“你看，我也曾被至深的绝望笼罩过。”
君小七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我的力量也曾被剥夺，我的生命也曾熄灭过，我也曾以为，这世间……尽是黑暗与不公。”
画面流转，映照着一幕幕。
玉无衡染血守护云船的无私无畏。
师兄们苏醒后的痛悔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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