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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汁触及的虚空开始扭曲，显露出半枚青铜钥匙的轮廓——正是先前开启巨门的那枚。
"
坎离易位！
"
向宇并指如剑刺向自己膻中穴，喷出的心头血在雾中绘出先天八卦。
冯瑶的饕餮鳞片突然离体飞出，化作獠牙咬住钥匙虚影。
与此同时，浓雾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那些拴着古尸的锁链开始收缩，将什么东西从雾海深处缓缓拖出。
当最后缕雾气被星宿阵吞噬时，两人站在了青铜祭坛边缘。
坛上沟壑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龙涎蜜，蜜中沉浮着糖炒栗子与破碎的卦象。
那蜜浆流动的声音，仿佛是时间的滴答声。
向宇突然按住腰间佩剑，剑鞘上的睚眦浮雕正发出低吟，他看见自己与冯瑶的倒影在蜜浆中长出了龙角。
冯瑶的裙裾无风自动，三根糖丝从她发梢垂下，末端系着《河图》残片。
她突然指着祭坛中央："
我们的名字..."
蜜浆凝结成的字迹正在重组，每个笔画都带着青铜锈迹，当"
宇"
字最后一横浮现时，整座祭坛突然开始下沉。
向宇揽住冯瑶腰肢腾空而起，燃烧的《奇门遁甲》文字在脚下铺成天梯。
下方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十八具古尸挣脱束缚冲天而起，它们干枯的掌心托着青铜罗盘，盘中指针全部指向冯瑶心口的饕餮图腾。
"
兑泽为口！
"
冯瑶突然咬破嘴唇，喷出的血雾凝成饕餮虚影。
向宇看到冯瑶的攻击被反弹，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于是同时割破手腕，血水在空中写出"
吞天"
古篆。
当饕餮虚影吞下古篆的瞬间，所有罗盘指针轰然炸裂，古尸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嚎，坠入祭坛深处涌出的蜜海。
两人落在祭坛底部时，青铜地面突然变得透明。
冯瑶的倒影里浮现出梳着双丫髻的幼年自己，正踮脚偷取供桌上的桂花糕。
向宇的倒影却是浑身浴血的外门弟子，手中断剑插在刻着"
废柴"
二字的石碑上。
"
都是假的。
"
冯瑶将最后颗栗子塞进向宇口中，甘甜滋味中带着铁锈味。
栗壳爆开的火光里，透明地面下突然睁开九双黄金竖瞳，某种超越龙威的压迫感顺着地脉蔓延上来，那股压迫感让向宇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向宇的战甲浮现出刑天战纹，他手中佩剑自动出鞘三寸，剑鸣声震碎了所有倒影。
当第九双竖瞳完全睁开时，祭坛四周的青铜壁开始剥落，露出内部蠕动的血肉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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