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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兴业一个激灵，见周围似乎无人注意，才怼了一下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叫啥呢，叫二狗！”
方颐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来，努力挤出正常的声音：“二、二狗哥，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展兴业抬起头，奇怪地说：“正常啊，还能怎么样？”
方颐蔫巴巴的，说：“我做噩梦了……”
展兴业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害，正常，我刚解决破事儿那两天也这样。
按白哥的说法，就是心神不定，魂魄不安，自己闹的。”
“魂魄？唉，我、我……我真的世界观都颠覆了。”
方颐听他说了，心下稍定，但仍有些回不过神，感觉自己被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巴开的方向，房舍逐渐变矮，逐渐稀疏，显见是从城中开往边缘地带了。
展兴业无所谓地戴上耳机，方颐坐的位置靠窗，往外看，只能透过大巴的玻璃，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和灰蒙蒙的云朵。
车里其他人和她不同，都充满了游玩的兴致，和活跃气氛的泡泡糖有来有往地互动。
知道要去鬼的老巢的方颐则忧心忡忡，心里打鼓，忍不住往过道的另一侧看了又看。
她旁边的展兴业已经跷起了二郎腿，随着耳机里的节奏摇摇摆摆。
另一个靠过道的位置，则坐着另一个她认识的男人。
他懒洋洋地坐着，修长的四肢塞在大巴座位里略显逼仄，但他本人似乎不怎么在意，只管在手机上敲字；不时又会抬起头来，饶有兴趣地听着前面泡泡糖的讲解。
活动本身是四男三女，展兴业发动了钞能力，但有两个男生不缺钱，自己也想玩儿，展兴业开了高价也不愿转让名额。
扮演别人算是白恒一的特长，荆白就把白恒一推去参加活动，自己则装成一起来玩的朋友，住进了同一家酒店。
今天要参加捉迷藏活动，酒店退了房，白恒一从上大巴起就在手机上开了定位。
荆白打了辆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
“小伙子，你跟这车里的人到底是要去哪儿嘞？”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脸都晒成了深棕色。
之前听荆白说要跟车，还以为有什么八卦，兴致勃勃的。
后来见跟的是一辆旅游大巴，行驶的路线又渐渐地避开了所有景区，他就不由得好奇起来。
荆白随口道：“我对象报名参加了个网上的活动，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听起来像是有八卦了！
司机精神一振，又跟了一会儿，见还真往印象中的地方去了，忍不住道：“小伙子，不是我瞎胡说，搞活动可不该往这边跑。
这附近没啥景点，都是以前的老厂区。
厂子倒的倒，搬的搬。”
他说着，跟着前方的大巴拐了个弯，啧道：“还真拐到这片儿来了。
这儿本来还有几个人住……”
荆白敏感地捕捉到他的转折：“后来呢，怎么了？”
司机笑了一下：“害，还能怎么。
烂尾了呗！
之前有个什么公司，说要改建旧厂区，剩下的几户都迁走了，结果改到一半，突然没下文了！
听说从去年底就没动工了。”
荆白想了想，问：“有说是什么缘故停工么？”
司机一摆手，道：“那谁知道！
我二姨就从这搬的。
钱拿了就完事儿呗，地皮买了，他们爱修不修！
但我跟你说，这块现在人可少啊，你回来不好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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