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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溪渊的出现，海船周围竟围拢了不少鲛人过来。
鱼尾起伏，妖丽的歌声夹杂着腥咸的海风拍打在耳边，远处海波翻滚，成群结队的鲸鲵巨兽跳出海面，如一座座小山拱起漆黑脊背。
梳着脏辫、穿着汗衫的海盗们收紧白色前帆，转动舵盘，将船头拉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
因着乌林这个新少主在，海盗们喝酒打骂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粗布短衫的少年，摇着手里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穿梭在海盗们之间，不一会儿，竟就跟他们混了个眼熟。
鹿呦撞了撞乌林的胳膊肘，笑着问他：
“欸，你有没有觉得，这小子有点像以前的你？”
本来这次没打算带上陆拂霄，结果他强烈毛遂自荐，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跟着她，还说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扒拉一堆，说的鹿呦都烦了。
以前的他？
乌林微眯了眼，侧头偷瞄向她，缓缓道：
“以前，我们住在春香楼的时候，虽然没有多少钱，但过得却很快活。
现在有钱了有势力了，却反而没以前自在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时间改变的不止是境遇，还有他的心。
站在她旁边，听着自己无法掌控的疾快心跳，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血液蹿至耳根，烫得他都发慌，却还要故作镇定，装得若无其事模样。
鹿呦点头，也叹道：“人得到什么，便会相应失去什么，算是质量守恒定律吧。”
乌林不解：“质什么？守什么？你又说些奇怪的话，我老早就想问了，为啥你们凡界的新奇玩意儿能那么多！”
趴在少女怀里的某狐狸顺势支起了耳朵。
少女却只是轻笑：“因为所以科学道理嘛。
好了，按你说的，到黑水城估计还得要两三天，我先回楼上修炼去了，你有事再叫我哈。”
鹿呦拍拍他肩膀，又看向海面，“待会溪渊回来了，记得让他把他的贝壳床丢掉再上来。”
“贝壳床？”
乌林本来还不太理解这话，等晚上，看到溪渊抱着个两人高的贝壳上船时，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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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回到房间，按照常例，将白善之前教她的那道金法印，重新演练了一遍，又在练画中生出些不同的感悟来……
少女打着坐，不一会儿就入了定。
趴在她脚边的狐狸，脑袋一探，尾巴一扫，滋溜一声，就钻进了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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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灯火幽微，摇晃的海船时不时发出‘吱嘎吱嘎’的木响，海浪狂啸的声音有如鬼哭狼嚎，呜呜地直往窗户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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