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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钉子往青砖缝里一按，抬脚踩住钉帽借力拧转，青砖应声裂成八瓣而钉身笔直如初，"
若是旧式船钉，此刻早该弯成鱼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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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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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判的玉带钩撞在青铜炭盆上叮当作响。
他突然从袖中抖出卷泛黄账本："
永乐三年杭州船坞的旧档记载，枣木箱装钉法传承百年，尔等改用铁皮箱实属数典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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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铁匠突然跨步上前，解开的牛皮围裙上十八件工具叮咚成韵。
他从磁粉匣底抽出张浸过桐油的桑皮纸："
这是三个月来新旧船钉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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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朱砂数字在琉璃灯下泛着血光，"
合格率从六成提到九成八，单船耗铁量降了三石二斗。
"
寒风卷着雪粒灌进窗棂，王通判的貂绒领结突然散开。
他盯着桑皮纸上那些现代统计图表，喉结像吞了铁蒺藜般上下滚动："
这...这些鬼画符..."
"
每月初七商会查账用的复式记账法，大人应该不陌生。
"
李明忽然轻笑，指尖磁粉在琉璃板画出个完美的圆，"
就像漕船吃水线，新事物总要有个适应过程。
"
他忽然将磁粉吹向炭盆，星火在灰烬里拼出个"
兑"
字，"
就像春秋筹，到期兑现时自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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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判的官靴在地砖缝里碾了半圈，突然瞥见蒯祥正在墙角给十几个工匠分发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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