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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刘雄远是个粗人,粗枝大叶未细想也就罢了,但高烨却是个文武全才的,见窦三也与自己一般不甚乐观,遂迟疑着问出口来:“元芳,咱们这边若真大军压阵了,他可会……京中窦老夫人与宫内的皇后娘娘该如何是好?”
元芳笑着道:“高兄不消忧心,家祖母与姑母都有各自准备,祖母还放出话来,绝不拖累咱们男人家脚步,只消按计划行事即可。
武功侯府与威远大将军府内众人,窦某也另有安排,定能保他们万一。”
高烨听闻窦家母女已有安排,松了口气,反倒不好意思的笑笑:“元芳误会了,我两府倒是不消担心,我那妹子是个激灵的,我……我无意间向她透露过几句,她已有了准备,说不定咱们进宫时她还冲在前头哩……”
元芳亦只笑笑,眼里说不出的欣慰与感激,眺望着门口的眼神也分外晶亮,似有两簇小火苗在渐渐燃起,窦家从这一日开始,再不是以前任人鱼肉的窦家了!
当夜,几人领着从西北与辽北远道而来的精英儿郎们,吃过行军酒菜,熄了灶火,准备出发。
因古代官道只两丈不到的宽度,最多亦只能容七八人挎刀与盾的步兵同行,还不论押解粮草军械的辎重车队与马匹,七八万人所过之处定能连石头都给磨平了……不说引人注目,就是那行军速度,恐怕两日也到不了东京。
元芳的“云麾将军”
不是白得的,筹划一番,由他先领着三百人的精锐,骑马先到东京城外去部署,若能先进得城去那是最好不过。
再由高烨、刘雄远与窦三带领各自兄弟,兵分三路。
汴京虽有条汴河,但并非一条独立的内陆河流,而是属于隋炀帝开凿的京杭大运河中的一段——通济渠,自唐以后称“汴河”
。
这京杭大运河的历史、经济、政治、军事意义不消多说,可谓是大宋王朝的生命线了!
它是分四段来开凿的,从长安至潼关称为“广通渠”
,从洛阳西苑经成臬、中牟、开封、陈留、杞县到淮河部分称“通济渠”
……剩下才是从镇江至余杭的江南运河,以及直达燕京的“永济渠”
。
根据汴河从西北至东南,斜贯汴梁的流向,元芳定下兵分三路的计划来。
高烨头脑灵活,善应变,让他领着高家军绕道,从汴河上游的中牟顺流往下,进入东京西北角。
刘雄远所率的刘家军因常年驻扎在辽东,水性欠佳,但兵马彪悍,夜里走官道,白日躲山林中修养,兵强马壮,不消两日,定能到东京城外,有元芳开了道,再做他后援再好不过。
而窦三则是率了窦家部曲,均是土生土长的东京儿郎,过了杞县、陈留,从汴河下游,逆流而上,直入东京城东南角。
三方人马围剿,将皇帝困在城内,紧靠着东北角,退无可退,直打到他心服口服为止。
数万人夜以继日向东京城靠拢自不必说,东京城内局势却也是愈发紧张了,可谓剑拔弩张。
先是皇帝硬要将窦皇后送帝陵去“养胎”
,被一众朝臣劝阻,皇帝大发雷霆不说,还将劝阻最活跃的几人打下天牢,道他们与窦家“贼子一窝”
。
那几个文臣有些气节在,本就是为着大宋江山社稷才冒死进谏的,被安了这“贼子”
的罪名,有位御史心气难平,居然就生生撞死在牢中了。
剩下几个有口服心不服的,有真被吓怕了的,俱都不出声了,安静如鸡。
皇帝这才晓得以特权下死命令的快-感来,原来这帮文臣都是怕死的,只消他态度强硬,哪有人敢逆着他?似是为了验证这一想法似的,他又下令要全城搜捕“窦家余孽”
,元芳他拿他无法,但淳哥儿却是个懵懂小儿……
他也回过神来了,据从窦家下人处审问出来的口供,那小儿在夺爵抄家前一日都还在府内呢,第二日人就不见了……他一路向西南都设了关卡,一夜之间他个小儿不可能逃得出去,定是还躲在城内某处。
想通了这一关节,再想到邓菊娘那老货的万贯家财,他愈发笃定了找到淳哥儿就能顺藤摸瓜挖出宝藏来,第二日就下了死命令,就是掘地三尺,当日也必须找出淳哥儿来。
可怜兵马司的人被他捏手里,如提线木偶般摆布在皇城前守着他,只苦了禁军众人,东京城内家家户户都被搜过不下三遍,只消是模样介于五至八岁的男娃,都被他们查了四五遍。
每日早出晚归不说,整日间东家窜进西家窜出的,惹得民众敢怒不敢言。
禁军中不少儿郎都是成婚生子了的,这般大张旗鼓扰民,尤其是那些小儿,被吓哭吓病了的不在少数,心内就愈发不屑了。
其间曾与元芳走得近的禁军副统领,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家中有对双胞胎儿子,见与自己儿子同样年纪的孩子遭罪,他既为没找着淳哥儿而庆幸,又为找不着而发愁……照官家这般“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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