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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头笑，说：昨儿去医院，护士说我妈能认出我照片了。
那天我开车带他去取保候审，他攥着保证金在银行门口转悠半小时，最后买了两盒白蛋白。
我隔着车窗看他蹲在马路牙子上数钱。
十块二十块的钞票在风里直翻跟头，像群扑火的蛾子。
“哎……”
陈昊说着，招了招手，不远处的警员立刻小跑过来，问道：“陈警官，啥事？”
“火。”
陈昊说道。
小警员立刻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陈昊见状叼着烟凑了过去。
烟气有些朦胧。
“我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他问我，陈警官，您说人活着为啥这么难呢？"
“上次他出狱请我吃面，他说他妈的病好多了，或许可以过上正常日子了，他说他不想去偷东西，想做个正常人。
"
看着蜷缩在牢房角落的谢部冬，陈昊突然想起自己母亲墓边那株野山桃。
去年清明去祭拜时，粉白花瓣落了他满身。
自己跪在坟前烧纸，想起年少青春的时候，自己总埋怨母亲走得慢。
现在想来，慢点其实挺好的。
赵括也跟着叹了口气，可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所以说，这家伙的开锁技能很好？”
陈昊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哥们，我讲了大半天，感觉自己讲的挺有感染力的啊，你就抓住了这个？
看着陈昊的表情，赵括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他笑了笑：“现在计划可以完美了，陈昊，这里的警官你都熟悉，对吧？”
陈昊点了点头，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家伙，该不是想……
果然，赵括招了招手，不远处的谢部冬立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陈警官，赵兄弟，啥事嘞？”
赵括则是靠近了一些，在谢部冬身边耳语了两句，与此同时看向通风口，看了眼那边探出来的一个猫猫头。
谢部冬听着赵括的话，连忙摇头：“俺不中嘞，不中嘞，这可是……”
赵括却是说道：“如果我说，这样做可以救陈警官的命呢？”
谢部冬闭上嘴，有些疑惑看了眼陈昊，似乎是在探寻什么。
陈昊面无表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半晌后，谢部冬忽然点头：“行，我干，陈哥不会骗我的。”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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