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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哥对他彻底放下戒备,平日里言谈不再遮掩,遇事也愿意和他商量,信任度远超所有老手下。
此刻,疤哥看着胳膊上带着浅浅伤势、依旧神色淡然的何锋,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认可,沉声开口:“伤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何锋淡淡一笑,神色松弛洒脱,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势,抬头看向疤哥,语气通透接地气,恰到好处地说出江湖小弟的本分心态:“疤哥,我们混街头、跑江湖的,刀口舔血、打打杀杀,受点小伤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不值当放在心上。”
话音稍顿,他顺势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坦诚的迫切,恰到好处露出底层江湖人求财务实的模样:“哥,我跟着你干,不怕吃苦、不怕受累,也不怕冒险。
就是想多挣点钱,你之前说过,有一些更赚钱的门道、私活,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带我试试?”
他不刻意讨好、不虚伪矫情,直白坦荡表露求财之心,反而更加真实,贴合一个底层亡命小弟的人设,不会让疤哥心生怀疑。
疤哥闻言,忍不住失笑摇头,看着眼前通透机灵、能打忠心还不矫情的年轻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欣赏:“你这臭小子,年纪不大,倒是个实打实的小财迷。”
顿了顿,他收敛笑意,正色点头,终于松口应允:“不过你小子忠心能打、靠谱肯干,我也不亏待你。
正好我手里压着一个私密活计,缺靠谱人手,明天你跟着我一起去,好好办事,大钱少不了你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何锋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面上立刻露出朴实兴奋的神色,态度愈发恭敬听话:“哥,只要能挣钱,不管什么活,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不含糊、不拖后腿,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态度谦卑、执行力足、忠心听话,完美贴合心腹干将的所有特质,彻底让疤哥放下所有顾虑。
一夜安然蛰伏,转瞬到了次日下午。
日头西斜,天光渐柔,鬼市褪去白日市井喧嚣,慢慢染上夜色的隐秘昏暗,街巷人流渐疏,暗处暗流渐涌。
疤哥早早收拾妥当,换上一身深色便服,低调内敛、不张扬不惹眼,亲自带着何锋,朝着鬼市中段深处走去。
相比于东西两头摊位密集、人流繁杂的街巷,鬼市中段最为隐秘幽深,巷道曲折、店铺隐蔽、少有路人驻足,是整条鬼市灰色交易、隐秘接头、地下议事的核心区域。
此行的目的地,是一间藏在巷道深处的地下茶馆。
这间茶馆极度低调隐秘,没有花哨门头、没有悬挂招牌、没有标识字样,甚至连大门都极为普通,只是一扇老旧厚重的实木矮门,嵌在斑驳墙面之中,混在两侧旧屋之间,若非熟门熟路的圈内人,就算从门前路过百遍,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一处地下接头据点。
疤哥走到门前,神色沉稳,抬手不轻不重、节奏规整,不轻不重敲了三下木门。
笃、笃、笃。
三声节奏特殊的敲门声,是圈内专属的接头暗号。
敲门声落下片刻,厚重木门从内部轻轻拉开一道缝隙,门后有人暗中确认身份,随即彻底敞开大门。
一股混杂着烟草、浓茶、陈旧木头与淡淡烟火的暗沉气息扑面而来。
何锋紧随疤哥身后,抬步踏入屋内,目光不动声色、淡然扫视,瞬间将屋内场景尽收眼底。
茶馆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不少,光线昏暗柔和、与世隔绝,密闭性极好,隔音效果极佳,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屋内错落坐着十来号人,个个神色沉稳、气场内敛、眼神锐利,都是常年混迹地下灰色圈子的老江湖,人人沉默低坐,互不喧哗,气氛压抑肃穆、暗流涌动。
就在目光扫过人群的一瞬间,何锋的眼神微微一凝,心底瞬间锁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人群靠右的位置,坐着一个圆脸小眼、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神态慵懒却眼神阴鸷,坐姿散漫,自带一股地头蛇的蛮横戾气。
是孙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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