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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丝最后扫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回指挥室，心中默默祈祷他们平安归来。
卡伦和诺亚沿着幽深的暗道前行，周围只有微弱的照明设备发出蓝白色的冷光。
他们的机械服在光线下反射出微弱的金属光泽，显得异常安静。
然而，在这静谧中，两人却聊起了各自在机械族营地的过往。
“卡伦，”
诺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但不失清晰，“我以前在机械族的核心营地工作，主要负责技术开发和设备维护。
那种地方……你可能难以想象。”
卡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核心营地？那是只有高级机械族才能进入的地方吧？我听说那里戒备森严，连外面的士兵都很少见。”
诺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的，那里严格到连我们这些技术人员每天的行动都要被记录，连说话的语气都必须精准无误。
核心营地里没有人情，只有效率和结果。
你完成任务，便是合格；一旦失败……你可能会被‘回收’。”
卡伦听得一阵心惊，忍不住问：“‘回收’是怎么回事？”
诺亚的声音变得低沉：“失败的机械族技术员，通常会被拆解或重新编程，等同于死亡。
我见过很多同事，他们昨天还在我身边，第二天就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卡伦皱起眉头，低声骂道：“真是冷血。”
诺亚冷笑了一下：“冷血？机械族从来不需要热血。
他们追求的只有最大化的利用率。
就像你们士兵，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工具。”
卡伦听着诺亚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厚重的机械臂，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士兵的确只是工具。
我之前的工作是挖掘地道，用来铺设地下通道或者寻找资源。
每天重复枯燥的挖掘任务，时间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诺亚转头看着他，眼中多了一分理解：“那种日子应该很难熬吧？”
“难熬？”
卡伦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开始是，但后来我发现麻木是唯一的出路。
每次挖到新的地方，都会有人告诉你继续往下挖，什么时候停下从来不是你能决定的。
更糟的是，如果你效率不够高，随时可能被淘汰。”
诺亚点了点头：“我们技术人员被淘汰的是记忆和独立性，你们士兵被淘汰的则是生命。
机械族的整个体系就是这么残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道中显得尤为清晰。
卡伦终于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会背叛机械族？你明明是核心营地的技术精英。”
诺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卡伦，眼神里透露出一抹深沉的痛楚：“因为我知道，如果继续为他们工作，我迟早也会变成冷冰冰的机器，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对我来说，背叛并不是选择，而是唯一的生路。”
卡伦低头思索片刻，又问：“那你认为我们这些士兵，也有可能改变命运吗？”
诺亚拍了拍卡伦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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