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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兰换纱帐的空档,与看起来状态好些了的沐秋仪说起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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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今日似乎昨日精神又好了些,他们外面的人不懂事,俗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送来的尽是些有了霉味的吃食,当真是委屈了娘娘,不过奴婢看娘娘是成大事之人,定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的。”
巧兰虽是尽心宽慰着沐秋仪,可却难掩营养不良所致的菜色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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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仪听着她的话,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待到巧兰换完了帐子,便将她拉到了跟前,拉着她的手,端详了许久,枯槁的手轻轻拨拂着巧兰的头发,问:“本宫问你,若是本宫并不是你口成大事之人,只有被困在这里的命了,你要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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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兰听着这句丈二摸不着头脑的话,回答的却毅然:“奴婢愿为娘娘肝脑涂地,跟随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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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仪摸着她的脸笑了,“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宫女我一眼挑了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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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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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像极了之前舍命为我的一个忠仆,她也叫巧兰,我一见你,想起她,我内心坚信,你一定会对我忠贞不二,所以才给了你这个名字。”
说着,沐秋仪抬起了头,回想起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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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兰跪在沐秋仪面前,静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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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仪将当初在讲寺逃亡,而巧兰为了救她而不顾生命的事娓娓道来,一字一句都饱含着巧兰对她的忠诚,她讲这些,是要现在的巧兰,也要不顾一切,拼死为她,看着地被故事感动,听哭了的巧兰,她嘴角微微一笑,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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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一定效仿巧兰姐姐,此生只认娘娘您为主,绝无二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巧兰郑重地起了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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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和谎言的区别,一个是说的人当了真,一个是听的人当了真,而此刻的巧兰真心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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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仪拉起了巧兰的手,温柔地安抚:“我不要你为我赴汤蹈火,我只要你活着,巧兰没有享受到的好,你帮她享,她没福气活到现在,以后的日子你替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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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兰心也明白,沐秋仪这是要发力了,她若成她的心腹,此后最危险的事当然也不会轮到她头了,未加多思,巧兰郑重其事心口如一地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巧兰此生愿效忠娘娘一人,绝无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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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更浓了,这么热,别哭了,本没什么饱饭,再哭还怎么陪着本宫。”
沐秋仪拭去了巧兰脸的泪水,主仆二人一哭一笑,皆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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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日没有好好梳妆了,去准备些水来,伺候本宫梳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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