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嗫嚅道：“我也不知道。”
她哪敢说实话，姥姥非气死不可。
老太太听闻此言，半真半假的数落开来，听的余静耳朵都要生茧子，连忙转移话题：“姥姥，你这糖纸，还真漂亮，又收集了不少。”
这是她的小癖好，提起来，双眼晶亮。
“可不是，一年年的，箱子都要装不下。”
她的语气欢愉。
“你们这些孩子，不懂这些东西的宝贵，想当初，生活苦，只有年节才能吃上两块糖，所以这糖纸也是新鲜物，不像现在……现在的孩子幸福多了。”
老太太带着几分忆苦思甜。
“过年我送你一堆。”
余静的话不知真假。
“不用，这些就够了，我也活不了几年，等到我作古，这些东西，就给我陪葬吧，我到了那边，也不会寂寞。”
话到此，老太太眼中的光黯淡下去，透出几丝风烛残年的味道。
余静心中惊慌，连忙摇头。
“姥姥，您别这么说，你身子骨这么硬朗，能活到百岁。”
女孩的心被什么堵住似的，气息越发的沉闷。
“静，我也想活那么久啊，但岁月不饶人，我只希望，能看到你和舅舅，都能结婚，最好猛子，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我便是死也瞑目。”
她满脸憧憬。
女孩听闻此言，浑身的血液就像冻僵似的。
在这个家，都以为她小，只要专注学业就好，大事小情根本不屑跟她提，自己也不感兴趣，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余静的心被什么扎了似的，蛰疼的厉害。
她只觉得胸闷气短，好似一下，病入膏肓，喘息如风箱。
第一次意识到，家庭伦理的重压，如此难以负荷，舅舅和他，真真是罪人吗？
女孩不想承认，可实际上，给大家已然造成了伤害。
“你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姥姥吓得双眼圆睁。
余静连忙低头，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对方下意识的松开，便看到，女孩扶着额角，无精打采道：“感冒，有点头疼。”
老太太着急忙慌：“我给你舅，打电话，咱们去医院。”
女孩心下一惊，拽住她：“姥姥，我没事，吃点药就好。”
对方满脸焦灼，在屋里直打转，嘴里呵斥着：“怎么现在还不回来，这病人还等着吃呢！”
话音落，便听到客厅的防盗门咣当一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将视线望向房门，可脚步声却朝楼梯走去。
余静和老太太同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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