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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爷爷也只是长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就这样了，带她去医院看了看，医生开了点药，有的时候清醒，有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糊涂，她一直以为你还在上幼儿园，你爸妈也没有出车祸死，天天端着张板凳坐在巷子口，等你爸妈回来吃饭。”
昏黄的路灯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爷爷佝偻着的后背上，显得他的背影越发沧桑。
就在这时，我忽然间听到奶奶的声音：“这是我们家满月一周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她还穿开裆裤呢，你看她笑得这样子……”
听到这话，我疑惑地看向坐在八仙桌旁的奶奶和苏渊墨。
只见奶奶的手上拿着一本旧相册，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和苏渊墨有说有笑的。
奶奶用手戳着照片上小时候的我的脸蛋，笑道：“她爷爷说她脸蛋儿圆圆的，以后肯定会多子多孙的，到时候你们就生六个七个八个……”
“诶诶诶！
！”
不等奶奶把话说完，我连忙冲过去，一手合上相册，另一只手捂住奶奶的嘴，找了个借口把她支走：“奶奶！
你别聊天了！
爷爷叫你过去端菜呢！”
“哦……”
奶奶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她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失落地走进了厨房里。
一旁的苏渊墨单手托腮，嘴角上扬，唇下那颗细小的黑痣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慵懒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说：“宝贝，只要你愿意，生多少都无所谓，我养。”
“谁要跟你生孩子……？”
我被苏渊墨的话挑逗地羞红了脸，只好低头收拾着被奶奶翻出来的老照片。
一堆凌乱的照片里，我一眼就看见了我们家那张一家五口的合照。
照片的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好在还能看得清五官。
当时的我还是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婴儿，可一家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到，在我两岁那年……我的父母因为车祸去世了，而爷爷奶奶也从此过上了还债的漫漫长路。
见我思绪凝重，一旁的苏渊墨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照片，黑眸顿时黯淡下去。
他替我合上了照片，修长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以此安抚我沉重的心情。
苏渊墨的薄唇轻启，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倏地，一盘青菜突然“嘭”
地一下砸在八仙桌的台面上，我被吓了一跳，一脸错愕地看着脸色阴沉的爷爷。
爷爷连看都不看苏渊墨一眼，自顾自地拿着抹布擦桌子，说：“满月，收拾一下吧，吃饭了。”
“好。”
将这些旧照片收起来之后，我又去厨房帮爷爷端鱼汤。
汤太烫，我手一滑，装着鱼汤的汤碗就掉了。
就在汤碗即将落地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窜到我的身旁，骨节分明的大手迅速托住了即将掉落在地的汤碗，里面的鱼汤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苏渊墨单手端着汤碗，淡淡笑道：“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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