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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张啸院子外时，顾云瑾却近乡情更怯，踟蹰着不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进去，以什么样的资格去质问周念，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
可他不能相信，他们从小的感情，就算是她要变心，找的也是他，怎么会是刚认识的张啸？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周念却从里面出来了，前呼后拥一大堆仆人，全都恭敬有礼。
“顾大人。”
周念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打算离开。
“念念，我有话跟你说。”
顾云瑾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单独说。”
周念侧目示意身后的仆人全都退下去，自己则随着顾云瑾到了一旁的凉亭里坐下。
“你当真有身孕了？”
顾云瑾瞥了眼她的小腹，很快将目光移开，“张啸的？”
“你要诊脉吗？”
周念大方地伸出手腕，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为什么？”
顾云瑾脑袋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哔啵作响，“我说过让你等我，我可以保护你。”
“顾云瑾，你该走回自己的道。”
周念最后劝诫他一次，“我们从来都不能在一起，你还不明白？”
“只要推翻了萧家，就可能。”
顾云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不在乎你怀着的是谁的孩子。”
“我在乎。”
周念盯着他的眼睛，“我只给我爱的人生孩子，你爱着的那个周念，早已经不复存在，你不要再奢望我会对你有感情。”
她说的是真话，顾云瑾却觉得她是受了太多委屈才会如此说，心里越发心疼她。
“我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纯良少女。”
周念叹息着道，“我会审时度势，谁对我有用我就会靠向谁，这一路我都在利用你，你还看不明白吗？”
“我明白。”
顾云瑾面露苦涩，“我都明白，可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利用下去？”
“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周念残酷地说出事实，期待他对自己彻底死心，回归本心，“若是可以，回头吧。”
说完，周念起身，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因为自己的出现毁了他婚姻的愧疚，以后不会再心软。
“念念。”
顾云瑾拽住她的手臂，“真的不能吗？与我在一起？”
“不能。”
周念断然道，“就算你位极人臣，我的心意也不会变。”
周念再也不愿跟他多说一个字，转身立刻离开。
顾云瑾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双拳紧握，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是绝望与希冀两种矛盾的情绪。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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