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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庚没说话，后背的肌肉却又绷紧了些，连带着腰侧的薄肌都显出清晰的轮廓。
陆白榆看着那道顺着腰线蔓延的旧疤，忽然想起他将蒙苍王斩于马下的那惊艳一战，指尖落针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所以，这硬骨头再难啃，我们也必须啃下来。”
她落下最后一针，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不仅关乎我们能否在北方立足，更关乎未来咱们能否师出有名。”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混着油灯燃烧的轻响。
银针在顾长庚背上微微颤动，冰块的寒气与针尖带来的热流在他体内交织，让他呼吸微微紊乱了几分。
陆白榆站在他身后，目光掠过他锁骨那两道新疤，又落回他低垂的眼睫。
灯光下，他的睫毛长而翘，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竟让他无端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柔软。
许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好，那明日我们再试试。”
陆白榆踏着残夜的凉意回房时，远远便见廊下立着一道纤瘦的身影。
顾瑶光独自沐浴在月色里，裙裾被夜风拂得轻晃，目光却定定落在南方，连她走近的脚步声都未察觉。
“瑶光。”
陆白榆放轻了脚步，温声道，“今晚可要跟西嫂挤挤，一起睡？”
顾瑶光猛地回头，眼眶里还带着点未褪的红，却没说半分委屈话，只快步上前抱住她，脑袋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寻着暖意的小兽。
陆白榆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触到微凉的发丝，轻声叹道：“委屈咱们瑶光了。
晋舟这一去，山高水远的，归期都没个准数......”
“西嫂，我不委屈。”
顾瑶光忽然抬头，脸上并无半分愁绪，反倒透着股与她年纪不符的坚毅。
她握住陆白榆的手，反过来宽慰道：“这条路是我跟晋舟一起选的，既然落了子，便没有后悔的道理。
我只盼他在南边能平平安安的，等咱们在北边站稳了脚跟，总有再见的一天。”
陆白榆拍了拍小姑娘单薄的后背，又问，“他走之前，可有同你交代些什么？”
“当时形势太急，五皇子的人只怕也在暗处盯着他，他哪敢轻举妄动。”
顾瑶光摇了摇头，忽又抬眼看向她，眼底亮晶晶的，
“西嫂，你是不是早料到会有今日？前几日在黑风寨，你特意兑了五千两银票，让我缝进晋舟衣襟里，难道就是为了今日？”
正说着，远处有脚步声匆匆而来。
陆白榆回头一看，是陶闯和几个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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