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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出来，但想到这儿，声音里还是有苏芮能分辨出来的兴奋。
“谁也不知道沈拓在哪，可能已经死了。”
苏芮泼他冷水。
“看不到真是可惜，那要是重小楼想起了以前会怎么做呢，真是有趣。”
大约是太恨了，一向情绪不外漏的苏白也难免畅想起来。
苏芮不太喜欢苏白这种语气：“重小楼和你不一样，她的元神保存的很好，只是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换言之重小楼这是心理问题，所以医石无效。
“你想反悔？”
苏白陡然加重了语气。
苏芮不知他记起了什么，但从他开口就觉得怪怪的，这时候思维跳跃的跟变了个人似的，但苏芮仍耐心道：“我并非反悔，只是你自己也说过不屑用那些下作手段。”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原因苏芮没说，这些日子她亲眼看着重小楼和雷霆相处，重小楼虽然性子冷淡，但对雷霆日常起居都非常用心，两人相处也很默契融洽。
苏芮觉得重小楼并非苏白口中那样的人。
一个人可以伪装一时，但伪装一千多年为的什么？
说罢，苏芮也不高兴起来。
苏白那种语气，把她当做什么了？
“不是反悔就好，我自有分寸。
你怎么不去抢灵乳果？哦……怕是看不上吧。”
千神绝在苏芮识海延展成舟，苏白收敛元神团成一个密实的球，他喜欢这样，可以直接沉到苏芮识海深处。
不过这次他还没离开千神绝，就被苏芮泼了一头水。
水势又急又猛，把苏白泼蒙了：“怎么了？”
他素来杀伐果决，掌控他人生死，少有这种茫然之态，不过他七窍玲珑，很快顿悟，分出一团白光触摸水面：“阿芮，你整个识海都是酸的了。”
虽然方才的回忆极其不堪，看这会儿，他心里荡漾着一种怪异的甜蜜，似乎把那些足以蚀骨烂肉的不快都冲淡了。
他年轻的时候，多人觉得他是个只知道修行的怪物。
实际上他不但不木，反而将灵透至极，只是不动情。
哪怕重霓凰是他抚养长大的，他却只是看着重霓凰黯然失神不管不顾，直到……一瞬间，苏白脑中又多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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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心中不快才直接泼了他一脸水，却被他说成拈酸吃醋，登时恼怒起来。
她心里觉得她与重小楼是完全不同的，而苏白的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古旧气息。
在修真界，女修大多是男修的附庸。
苏白没这么说过，但苏白对重霓凰，苏白的语气都满满地透出这种意味来。
一瞬间苏芮似乎看到了两人的差距，这是她没有或者刻意没有想过的。
她暗骂了一句“你算老几，让老子不快老子立即炼化了你”
，正待将他轰回千神绝里面去，却见苏白像失了重心一样在她识海表面晃悠起来。
这老奸巨猾的东西，苏芮一浪把他拍回去了。
苏白还在拼命回想，元神一扁差点四分五裂，疼的他半响才发现被苏芮关起来了。
苏芮做完这一切，猛然觉得眼前有片黑影，定睛一看，是满头灵乳果汁的张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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