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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娜跪坐在雪地上，反复擦拭狙击枪的瞄准镜，镜片映着远处机械坟场此起彼伏的蓝光；魏安娜则蹲在白龙马旁，将捡来的机械零件拆解重组，金属碰撞声里藏着某种安抚的韵律。
没有墓碑，没有刻痕，三堆覆着积雪的石块静静躺在篝火东侧
——
那是昨夜牺牲的队员。
最上方摆着半块裂成三瓣的水晶，是张倩从他们破碎的战术目镜上拆下的，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清华认得这种水晶，三年前在雪松实验室，他们曾用它来过滤机械辐射。
“后勤组清点过了，”
金娜娜的声音从储物袋后传来，她正在给队员分发冻硬的鹿肉干，“还有七块完整的压缩能源块，够支撑到天亮。”
她抬头望向清华，眼角的疤痕在火光中泛着淡红，“蓝星说‘巨眼’的能源管道埋在冻土层下，需要炸开三米深的
——”
“我来安排。”
清华站起身，绿焰刀的刀柄在掌心压出红痕。
他注意到所有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之前的节奏：姜山继续敲击炸弹，孔娜调整狙击枪的角度，张溪仍在为白虎梳理毛发。
没有人追问细节，没有人争论方案，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可靠的战术指令。
黑虎突然支起耳朵，尾巴在雪地上扫出短促的点线
——
这是机械集群逼近的信号。
清华望向蓝星，她的银蓝色身影正悬停在谷口上方，羽翼划出的星轨波纹与黑虎的信号完全同步。
“它们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篝火旁的每个人都下意识握紧了武器。
白龙马的铁蹄踏碎篝火余烬，火星溅在清华战靴上，转瞬熄灭。
他摸了摸马颈上的鬃毛，那里还缠着张倩编的雪松枝
——
据说能驱散机械的电子嗅探。
当第一声金属摩擦的异响穿透雪幕，他听见身后传来装备检查的轻响：姜山的爆破枪保险扣
“咔嗒”
合上，孔娜的狙击枪托抵住肩窝，何燕的急救包带子在腰间收紧。
“背风谷的东口有三条冰缝，”
清华抽出绿焰刀，刀刃在雪地上划出三道平行的痕迹，“黑虎带狼群从左侧迂回，巨熊和白虎守住中央，人类小队跟在白龙马身后
——”
他的刀尖顿在篝火堆旁，“当蓝星的星轨光带落下，就是爆破的时机。”
没有人提问，没有人质疑。
黑虎与白虎率先起身，伤口的疼痛让它们的步态微跛，却仍如离弦之箭般窜向谷口；巨熊抱起木质盾牌，熊掌踏碎冰层的轰鸣，与姜山拉动爆破枪栓的声音，形成奇妙的共振；张倩站在清华身侧，手中的突击步枪已上膛，枪口指向的方向，正是他刀痕所指的冰缝。
雪，不知何时停了。
背风谷的篝火仍在燃烧，映着每个人类队员与野兽身上的伤痕，却也映着他们眼中的坚定。
清华知道，这些伤痕不再是战斗的印记，而是共生的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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