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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就这样看着张子承五指张开，将自己的元婴捏了个粉碎。
&esp;&esp;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指间的沙粒一般，从张子承指缝中倾泻而下，一点一滴坠落在他身下的草木之上。
&esp;&esp;有一些光点挣扎着亮了一亮，但很快也黯淡了下去。
&esp;&esp;最后，所有光亮都消失了，只剩下张子承紧紧握住的那只手，尚且悬在身前。
&esp;&esp;他一直闭着眼。
这个过程中的痛苦，绝非常人能够忍受的，但他也仅仅只是轻哼了两声。
&esp;&esp;元婴消散，归于天地。
&esp;&esp;太羲剑不再能与他的神魂相融，自他的识海里飞了出来，回到他的手上。
&esp;&esp;那把剑好像突然之间变得重了许多，他有些费力地拖着它，一路向前走去。
&esp;&esp;没有人再拦他，子曜也没有再说话，甚至有人往两旁退让，给他让出了一条小道。
&esp;&esp;“师兄。”
&esp;&esp;玄色的衣袍自云宸身侧擦过的时候，云宸伸手去扯住了他的衣袖。
&esp;&esp;张子承微微侧目，对他摇头，然后拂开了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
&esp;&esp;他继续向前走，云宸亦不再回头，两人背对着背。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逐渐相去甚远。
&esp;&esp;……
&esp;&esp;入夜了。
&esp;&esp;青崖山上灯火叁叁两两亮了起来，淡黄色的灯光透过暗青色的树林，在眼前斑驳成一片一片的色块。
&esp;&esp;张子承从后山走到山门，路过竹林、凉亭、弟子居、凌霄殿，再一路走到山门外的石阶之上。
&esp;&esp;过去数十载记忆一一复苏，但不知为何，此刻浮现在他脑海里的，却只有与那个少女相处的区区数月罢了。
&esp;&esp;他们在竹林里练剑、在凉亭里交欢、在弟子居相拥入眠、在凌霄殿遥遥相望……
&esp;&esp;他摇摇头不再去想，缓缓走下那看似绵延无尽的长阶。
&esp;&esp;在他身前，长夜无边无际。
&esp;&esp;在他身后，青崖山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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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有人来了？”
&esp;&esp;“欸？奇怪，她也没有长四只眼睛八条腿啊。”
&esp;&esp;“快跑！
小心她吃了你！”
&esp;&esp;“啊啊啊啊啊啊啊！”
&esp;&esp;……
&esp;&esp;妖界。
&esp;&esp;一望无际的金黄色原野之上，开满了各色不知名的小花，微风拂过，那些花朵自风吹来的方向，齐刷刷地倒向另一边。
风过之后，那些花朵刚刚颤抖着重新立起来，却又被一只沾满了血色的脚踩了下去。
&esp;&esp;原野中央，是一棵几乎与天同高的巨树，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将大半个原野笼罩在树荫之下。
&esp;&esp;一些刚刚化形、尚且保留着羽翼的小妖，正坐在树荫下乘凉。
&esp;&esp;在看到来者的时候，纷纷吓得又变成了原形，尖叫着飞往树上。
&esp;&esp;他们从来没见过人，更别提满身是血、面容狰狞的人。
&esp;&esp;以至于他们甚至忽略了那人身边的人的身份。
&esp;&esp;却有一只手，在一只小妖将要飞走之前，拽住了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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