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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一个死法。”
某个近乎腐烂的女声响起，声带摩擦着火星，“或者我帮你选。”
解忧的喉管被火毒烧穿，发不出声。
她盯着最近那具插着命镜碎片的尸体，逐渐晶化的左眼冒出一股股琉璃火。
原来痛到极致，连幻觉都会背叛身体...
岩浆海陡然沸腾倒灌入七窍，解忧感觉自己的脑浆也在燃烧。
退火药剂凝结成的薄膜从皮下渗出，在灼流中凝成残缺的保护层。
她身上的火光明明灭灭，每一截骨头都在被重塑——肋骨折断重接时裹上琉璃火膜，脊椎被抽出淬炼，指骨在岩浆里反复锻打。
“浴火者...”
她残存的意识在火浪中挣扎，“剜目...”
火焰析出的幻影突然掐住她的脖颈，腐烂的眼眶里钻出蚀阴虫。
“断足...”
解忧的右脚在顷刻间碳化，剧痛却让她神识清明了一瞬。
她看清岩浆海底沉着《真言卷》的真正内容。
那些浮动的金红色咒文根本不是文字，而是历代净火宗弟子被焚烧的记忆残片。
肋骨部分的淬炼完成，解忧的左眼几乎已经完全晶化。
破碎的晶片中，竟隐约浮现出佛雕师的脸，那老东西正嘶吼着什么，听不真切。
她福至心灵一般，毫不犹豫地抠出右眼，这是她唯一未被火毒侵蚀的器官，混着晶粉的血浆流出、抹在眼眶。
燃烧的视野中，青铜匣内的真言卷显露出真实形态：每行咒文都由细小的尾鹤翎羽拼成，羽毛边缘闪烁着细密的纹理。
找到...本源...
佛雕师幻影嘶哑的喉管挤出气音，岩浆海再度掀起巨浪。
解忧的胸腔爆出琉璃火，火舌舔舐过的皮肤重新生长。
无数幻影在烈焰中扭曲尖叫，岩浆凝结成数百级晶阶，尽头悬着一簇跳动的本源火种。
解忧借着片刻的清明踏上晶阶，身体里的药剂和强大的精神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
破败佛堂。
阴风卷着呼号拍打窗棂，佛雕师枯槁的手指正捏着半截鼠尾草根。
青灰石屑簌簌落在手中雕像的锁骨处。
至于雕像的原身，解忧现在还不认识，不过很快就能见到了。
锁骨处原本该是代表净火宗的焰形胎记，此刻却被刻得一片模糊——就像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肩头溅上的叛徒之血。
第三千七百四十九刀...
佛雕师心头默默记着数，恍然间刻刀打滑，在雕像左眼睑划出细痕。
他慌忙用沾着晶粉的袖口去擦，却将雕像的面容抹得越发模糊。
供桌上散落着不同材质的眼珠，却没有一颗配得上这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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