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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外的风雨声突然沉寂，连鹦鹉都噤声缩在梁上装死。
解忧背靠斑驳的经幡席地而坐，忍义手齿轮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她望着药师佛扭曲的面容，忽然开口：
“排水沟里尸蛾不少。”
这是句没头没尾的试探。
佛雕师擦拭刻刀的动作丝毫未停，刀刃映出他浑浊的右眼：
“那些孕妇的胎盘都制成了苍玄教团炼药的养料。”
他擦拭刻刀的鹿皮突然绷紧，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她们，可都是自愿献祭的。”
解忧一时默然，若她真如表面般敌视苍玄教团，此刻必会怒斥其荒唐；但若顺着话头接，便会暴露对千鹤城处境的无知。
她垂眸轻笑：
“自愿？就像白夜斋‘自愿’剜出尾鹤断角？”
梁上的鹦鹉抖抖羽毛，药师佛的琉璃眼珠随之转动，佛雕师抬眼正视她：
“小丫头，你觉得，这千鹤城像什么？”
“将熄的香炉。”
解忧把玩着忍义手，“外头瞧着灰败，内里还焖着几点火星。”
“若是火星溅到一堆干柴...”
佛雕师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心口，“该当如何？”
“那就看是哪方的火种了。”
解忧的脚尖无意识划过地上的水痕，勾出个残缺的尾鹤图腾，“赤霄军的火焚尸，苍玄的火蚀魂，城主大人的火嘛...”
她故意顿住，等对方接话。
“怎么，守残党的火呢。”
“他们的火苗掺了巫女的泪，点灯都嫌晦气。”
佛雕师低笑，笑声像锈刀刮骨：
“灰烬里埋种，枯骨堆里能长出新的血肉，种子要泡在仇敌脑浆里发芽。”
“那我能赊账吗？”
解忧斜刺里冒出来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给佛雕师、鹦鹉和门外偷听的阿橘都问得一愣。
半晌，佛雕师幽幽开口：
“要哪件？”
“血菩提木制追踪符文（蓝色）。”
“哈哈哈。”
佛雕师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随手掏出块巴掌大小的血红木头片抛过来，“自己研究吧。”
解忧接过木头片，也不用怎么思考，直接按在忍义手手腕处，用精神力激活。
只一瞬间，她几乎能感受到所有分布在千鹤城和断龙崖附近的、密密麻麻的赤霄军团以及苍玄教团的敌人。
有数十人聚众的小队，也有三五成群的散兵。
而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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